閑時便找「花書」來看,起初是為了畫畫,一讀之下,發現不同的花各有不同的特性,非常有趣。漸漸地轉而被花的名字所迷。從字眼看,無論是美麗的或者是世俗的,全都非常吸引讀者。
清麗脫俗的如:水仙、玉簪、睡蓮、朱槿、紫霧、曼陀羅、玫瑰、牡丹、桔梗、石竹、紫羅蘭、白玉蘭、百合等。
一清二楚點出花的特徵的如:森林之火、火鳳凰、美人花、夜來香、軟枝黃蟬、紅棉花、刺桐花、喇叭花、口紅花、爆竹紅、蝴蝶蘭、吊鐘花等。和生活貼得非常靠近的如:雞屎花、四點花、東南西北花、狗屎花、荷包花、黃蝦花、貓兒臉、臭味花、煮飯花、打老婆花等。
花兒太多種類,有時候看著名字卻忘記花的樣子,卻也不放心上。沒有如做學問的人那樣緊張,非得在第一時間去找出書本再找出原來那朵花,急著將花的名字和花的樣子對照後配成對。
往往是面對半陌生半熟悉的名字,頭腦無論如何尋思搜索總找不到,但是,在不曉得是哪一種花的時候,看著名字反而生出無限的聯想和遐思。
朋友知道我的眼睛時常在花書上遛達,因此一起出門就愛問我這花那花的名字。我經常說不出來。明顯是用心不夠。另一個原因是我總覺得,當我們在路邊看到一個美少女,從來沒見過,並不認識她,自然不知她姓誰名什麼,但是,美麗的少女並沒有因此減少她的魅力。
花也是如此。
這花叫什麼名字?不知道。
有什麼關係呢?
當你喜歡一首音樂的時候,既不知道它的名字,也不曉得歌者,或是演奏家,但那音樂何嘗不是照樣動聽悅耳。聽著聽著,也許你會情不自禁要去尋覓那作曲人,寫詞者或是演奏家,不過,找到以後,知道名字以後,那歌曲是不是增加它的感人程度?也不一定,肯定的是讓你更加瞭解一首歌的背景而已。
看畫亦如是。一幅圖畫讓你看了感動,或帶給你心靈上莫名的衝擊,需要去找畫家或者跑前去看看它的題目嗎?
已經逝世的名學者作家錢鍾書早就說過,吃了一個很好吃的雞蛋,不必強求要去看那隻下蛋的母雞。
我愛的是眾花的名,對於真正的那朵花的名字,沒有刻意去記。所有的花,不管什麼名,都是各有各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