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育部公布高中中華文化基本教材課綱草案,除了引發學測、指考考不考問題(大考中心說會考),也掀起為何獨尊孔孟爭議。
筆者認為,孔孟雖為兩千多年前的智慧,但置之於現代依然是生命的明燈,舉隅於下:
筆者教授中國文化基本教材,第一堂必由《論語》開宗明義的「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開講,解說「學」、「習」二階段的意義,待字面解釋告一段落,再問學生「學習何以產生喜悅?有沒有因學習而喜悅的經驗?」然後與他們討論為什麼在學校學習得不到喜悅?借反省可否改善?如果孩子領悟學習的意義,體會學習的喜悅,終身學習就不遠了。
筆者教到孔子的學生說「申棖是個剛強的人。」孔子反問「申棖的欲望很多,怎麼能剛強呢?」解釋此對話後,問學生「一個人的欲望與剛強有關係嗎?」由此切入如何處理欲望。
欲望是一輩子的課題,功名利祿、飲食男女等都是欲求的對象,可以使人上進,也可能引來千古恨,全看個人的修習與應對;孔孟還有很多對治欲望之道,都可提醒涉世未深的高中生,學習如何處理當下的欲望,更是將來無限誘惑的預防針。
筆者教導白目又愛亂發言的學生,常藉機在黑板寫上「時然後言,人不厭其言」,提醒學生學習說話的時機,強調人際互動的藝術;此章後段「義然後取,人不厭其取」,又是教我們該不該「取」的準則。與人言談應對最難的是拿捏時機,贈與收受關鍵在「義」(合不合宜),讓高中生學習掌握恰當時機,思索應該或不應該。
至於孔孟的修養,筆者是從「不安」開始,當覺得某一作為令自己「不安」,就該反省,檢視後仍覺「不安」,就該改過。宰我問孔子可否將守喪縮短為一年,孔子回答強調「你如果心安,你就這麼做吧」,孔子以為當時為父母守喪三年,乃因父母剛去世,孝子吃喝享樂心中不安,所以「不安」是道德判準之一。
孟子敘述「凡是人突然看見孩子將掉入井中,都會產生怵惕惻隱之心」,認為這種自然生起的「惻隱之心」,就是人的善性開端,可以發展成善心、善性,並舉拾金不昧例子告訴學生,終生的修行是保持「不安」的能力,以真誠面對「不安」,若屢屢忽略「不安」,久之將「麻木不仁」。
孔孟講得是讀書、做人、道德等,終身受用,若能把教材與生活連結,讓學生透過思考、質疑與討論,可轉化為生命智慧,實踐於生活中。
徐茂瑋(台北市/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