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愛情--我不是天使

深海 |200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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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永遠忘不了,跟妳初相遇的那個下著細雨的午后……。

我生長在南台灣,從小最喜歡下過雨的田野鄉間,那時天空的顏色最美,還可以看見遠處在雲霧飄渺間的大武山。我會騎著腳踏車野出去,享受那雨後舒爽宜人的溫度,浸淫在屬於我一個人的爛漫天光裡。長大後,我到過很多地方,但我發現,不管我去到哪裡,那裡的雨總讓我陰鬱煩躁、黏膩難耐,一點也輕鬆不起來,於是我開始懷念起故鄉的雨,記載著許許多多屬於我童年的秘密。直到我遇見妳。

我牽著妳修長纖細的手漫步在雨中,妳踩著高跟鞋跟隨著我,我們走著聊著,氣氛太美好,一時間讓人誤以為時間就這樣停止了,天地間只剩下我和妳在那時空裡獨舞。然後妳說:「到底要去哪呀?到了沒呢?好久喔……」妳的嬌羞與惹人疼愛的模樣,讓我迷亂不已。

我開始喜歡這個城市的雨。

雨來的時候,我會把窗子打開,讓雨絲飄落到我的臉上、沁入我的髮絲,從樓上陽台往下望去,看人們慌慌張張的到騎樓底下躲雨,或是撐著傘慢條斯里的走過,像似一朵朵七彩繽紛的磨菇在遊走著。這個時候,我會把視線與焦距慢慢拉遠,看看我們一起走過的街道,一起駐足過的小店,一起逗弄過的貓咪,然後,想妳。

現在的我,是一個業餘的文字工作者,時常與電腦為伍,在鍵盤上敲打著自己、別人與不相干的人的故事,舉凡愛情、親情、友情都是我選擇的題材。我從來沒有預期過會遇見妳,也沒想過妳會成為我筆下的一個角色,有的時候我甚至會懷疑妳的真實性,妳到底是真有其人,抑或只是無意間飄過的一縷幽魂。不過再怎麼虛實難辨、真真假假,我終究還是把妳寫了下來,一個屬於這個城市裡的一抹傳奇。

以前的我,有很多愛,而現在的我,需要很多的愛。

我問過妳喜歡我哪裡?妳說妳喜歡我的幽默、我的深情、我的文字、我的聲音,還有我俊俏的外型, so what !因為這些都無法把妳留下啊!我遍尋不著妳離去的理由,搞不好妳說的那些都是騙我的,我只能告訴自己,妳只是一時神智不清被我迷住,而現在的妳醒了。我為自己一廂情願的天真,感到好笑。過了很久很久之後,我才發現,妳可能是唯一讓我最心動的女孩子。

我既不是天使,更不是惡魔,只是一個很喜歡很喜歡妳的男孩子。

我沒預料到有一天我的名字跟電話號碼,終究也變成妳口中覬覦妳美色的那些半獸人一樣,成為妳忙碌生活中與同事間調劑身心的一個逗趣、輕蔑的玩笑話語,最後隨著手機無聲的震動,漸漸沉入妳腦中的深海底,再不憶起。

罷了,這樣也好,這是我最後一次為妳寫文章了,我聽著小野麗莎的 Bossa Nova ,讓輕盈慢板的節奏輕洩,彷彿如此,才能抵擋住那些對妳鋪天蓋地、無所不在的想念。

妳也許還習慣跟這聲色犬馬的城市周旋,也許還浸漬在妳所謂的悲慘世界裡顧影自憐、呻吟流淚,但那都與我無關了,因為對妳而言,不管我對妳說什麼,為妳做什麼,我從來從來,就不是拯救妳離開黑闇地獄的天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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