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火電光--迷夢

深海 |2006.07.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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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我在如迷霧般的夢中醒來,夢境交疊錯綜、紊亂無序,我拼拼湊湊,好不容易才從夢中時清晰時昏昧的片段畫面裡,擷取出一個可循的脈絡。於是,我迅速起身,盤坐而起,在屋外溽熱的暑氣尚未完全入侵之前,記下迷夢森林所透露的訊息。

在夢裡,我生平第一次那麼清楚的看到我年幼時的童顏,那五官是如此的鮮明,留著小時候慣有的西瓜皮頭,穿著鄉下野孩子短袖短褲的裝扮,腳下踩著夾腳拖鞋,就這樣站在我面前,呲牙裂嘴的對著我笑。我記得我還跟「他」說了些話,至於內容是什麼,卻想不起來了。

夢裡的場景在母親任職的我國中母校,我和雙胞胎弟弟在學校中嬉鬧著,老弟忽然發現學校建築物的二樓似乎有什麼好玩的新鮮事,對我指了指,於是我拿著玩具手槍,帶頭就往二樓衝去,老弟也擎起玩具寶劍跟在我這老哥的後頭吆喝而上。我就這樣看著他們玩來鬧去,一副好不快活的樣子,讓我又再度重溫了童年時單純而美好的時光。

我不知道「他」為什麼會突然跨越二十幾年的時空,在這個時候來到現世跟我見面,甚至對話,只是這麼短暫的一刻,似乎試圖想告訴我些什麼。

夢境繼續蔓延,但接下來的場景就很模糊了,大概是一些一般人畢生夢寐以求的豪華房車、高級別墅、萬貫家財之類極盡奢華的酒池肉林等一幕幕切換閃現。就在這個時候,畫面咻地一換,突然有一個很沉的聲音說:「縱使大富大貴,看似擁有了全部,其實內心空泛無比。不該是你的東西,強爭豪奪而來,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最終化為糞土;縱使日子清苦,如一簞食一瓢飲,身在陋巷,也能怡然自得。仰不愧於天,俯不愧於地,心靈充盈富足。」

我恍然明白,那彷彿是我的守護靈想試著跟我對話,化為我小時候最純真無邪的模樣,現身在我的夢境裡提醒我,要我永遠都不要失卻自己的本心,不要忘記自己本來的面貌。只有當我不再被外在的名利所綑綁時,我才能徹底的釋放自己,凡塵俗事也無法煩擾我心;只有當我能夠全然的面對自己,俯仰無愧,直視自己過去的傷痕,為它燒灼淚流,而終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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