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孤芳」,是藉李白作五言古詩〈月下獨酌〉中「暫伴月將影,行樂須及春。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亂;…」的四句詩意情境,啟發我想創作構思動機。並將前面四句古詩改為「月伴花將影,行樂須及春;獨歌月徘徊,貓舞影亂飛。」成為表達此作品的畫意。
李白作〈月下獨酌〉原詩意裡那份濃厚情愁,如「舉杯邀明月,對影成三人。……」是怎麼樣的情濃到化不開。詩人吟風詠月經常溫存在醒與醉之間,對人的情份總隱約於歡見與離散思苦裡。
然而,這份情境並非我最想表達的畫意,因此我另造輕快俏皮漫妙況味,傳達月景的婉柔,描寫人與動物穿梭夜色之間,溫存在細緻思維前。美人明眸皓齒令多少古今風流才子拜服裙帶下,作品裡未見美人倩影倚窗台,只留窗簾獨守眉月影流蘇,弦月如勾映照一只玻璃瓶,瓶裡插著一枝淺白色的蝴蝶蘭,靜靜放在窗檯上,俏皮的黑色小貍貓慢行經過,晚春月尚涼,總教人見景輕啟思念。
本幅作品,以立軸形式構成,左右兩細長的邊,僅以石綠、朱紅兩色皴擦濡漫而成。覆蓋於下的,各有兩排文字,用樹脂溶液書寫,乾後即不受浸濕的白字,再重復多次漬以墨色,漫漫的模糊字跡幾乎辨識不清文字內容,融合綠紅兩色成庭前雙柱狀,映出虛實氛圍。
畫面中央一輪彎月,隱潛於懸掛白色竹簾後,月影粉粧露出幾分靜謐羞赧,亦增添畫面中實驗瓶的透明感,與瓶中綻開白色蝴蝶蘭的白,均顯得稀釋淡薄。矇朧夜色裡,濃墨台階淋漓酣暢,略顯涼意,一隻受寵的小貍貓悄悄走上台階來。下方揉皺的紙,擦染墨漬,並以下方寬向上逐漸變窄的面積做地面,形成遠近距離空間效果。
另外,畫面上色彩對比的形式,分別立於左右的紅綠雙柱,襯托夜景墨色,濃淡墨色表示在中央畫面無彩階層的關係,相互交錯融合,呈現更具現代化的詩情畫意。
一千多年來畫家對墨暈的體驗,古人曾云墨分五彩之論,即是墨色程度分為無彩度數個色階;而至現代皆可用科學方法分析出墨的濃淡階層,在配合不同紙質的運用,千變萬化出各種畫面的墨質,這種魅力正是水墨千年不衰的原因,雖然如此,水墨繪畫的世界豈可因「五色令人目盲」而廢棄使用色彩,若能適當的融合運用墨與色,必會再創新現代東方視覺新視元的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