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挖寶--爆米香的滋味

邱樹英 |2006.0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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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時遲,那時快,碰!的一聲,驚天動地地炸了開來,好像客家人早期祭祀用的竹炮聲,震耳欲聾引起兒子的注意,他催促我把車子停下來。聽到聲音,聞到香味,就要流口水,腦中開始流轉著爆米香的童年趣事。

大廟埕常有一些甘仔店買不到的零嘴,有糖葫蘆、燒烤包穀,還有可遇不可求的爆米香,放暑假的一個午后,突然一聲巨響,當時,著實嚇了一大跳!大人說是在爆米香;每個小孩喜出望外,便央求大人帶他們前去品嚐。

爆米香先生,加進生煤炭,一手搖著風鼓,另一手一圈又一圈地搖著那架轆轤,一回又一回地注意那支壓力錶。等待的時間總是特別漫長,終於停了下來。準備好一切用具,拿起帆布罩網,鬆開輪軸上的皮帶,用鐵棍取下轆轤,打開封蓋,又是震憾碰的一聲,孩子嚇得鳥獸散,馬上又猴急圍攏過來。這時,炸開的雪白米花像大顆珍珠推起了千堆雪,爭先推擠流竄了出來。接著又是小孩一陣歡呼聲,簡直樂壞饞涎欲滴的小蘿蔔頭,口水在嘴裡不知反芻了多少遍。切塊後,每個孩子吃在嘴裡,只差沒把舌頭也都吞下去,直稱是人間極品。

現代版的爆米香已改用瓦斯,馬達自行轉動(不再用手搖),食材多了薏仁、小麥、蓮子等。米香先生等待時機成熟即熄火,爆破聲一響,白煙噴發,炙熱的米香噴撞入袋,倒入大圓盆中,加入事先熬煮的麥芽糖漿。為了切塊時好下刀,加點沙拉油,驗證了行行皆學問。

老闆敘述著從退伍開始,已走過數十寒暑爆米香歲月。早期一切手工到眼前的機械化,工作的試鍊已烙在他眉頭深鎖的兩道橫紋上,每當拉啟皮帶打開鐵蓋,那股噴發的白煙,噴出了對工作的熱情與執著,搖出多少汗水,也搖出人們嘴裡滿溢的香甜。轆轤熔鑄了他四十年黃金歲月,一開一放中也打開我童年記憶密碼,兒子佩服他,不願臣服在艱困生活魔咒中,反而對生活產生一股堅毅態度;是為幸福現代人所應學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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