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城西邊為蒼山門,近三月街,每年一度的趕街,每月四次的趕集,點綴蒼山門的熱鬧非凡。人們由南進城,南邊是城的中心,吃喝玩樂一應俱全,密集度不輸台北的東區。
北門,洱海是整座城最安靜的,走一趟可以感受古城另一種風貌。這是一誠的古城提示。
日日與古城相守相望。雲在天上飄,人在地上走,人的一生,從會走路開始,就離不開走路,直到走到生命的終點。
不要設想太多,盡情享受旅行過程的所有一初。這是旅行作家朋友念萱行前送我的定心丸。一個腦袋能設想到的畢竟有限,如我怎麼
設想都料不到,在香港機場一覺醒來,登機口更換,航班已飛走。香港的第一堂課,痛切的教訓,提醒我,這趟短期旅行,乃至人生長途旅行,空掉所有執著,接受旅程中所有發生的可能。
古城市場-玫瑰是菜
走過蒼山,今日尋訪洱海。從南走到北,加上沿路隨意觀望的逗留,單程預估二個多小時,往返約五個鐘頭。帶著隨身物品,麵包、開水、梅子、相機、手機、錢包、衛生紙…這些足夠半日的旅行。
人生事事繁瑣
在古城旅行最麻煩的是上廁所,公廁黃金滿坑,臭氣沖天不算什麼,腳無立錐之地,挽衣服手腳要並用,上一次廁所,不只驚險萬分,細胞也嚇暈不少。
雲南地處高原緯度,不補充水分,全身像從脫水機擰乾的皺衣服,喝水免不了跑廁所。旅行的瑣碎,連喝不喝水都發生兩難的窘狀,才稍為理解,禪門中,為何把吃喝拉撒睡,認定為人生之大事。
繞過洋人街,循著路標問洱海的方向。穿過橫的直的路,大理古城,筆直通達,東南西北向,一目了然。
第一次在古城遇見傳統市場,訝異的是,玫瑰花瓣躺在菜盤中。
「這個怎麼吃?」「曬乾釀玫瑰果醬。」想一想,大理的婦人到市場,菜籃子擺放紅玫瑰花瓣,這樣的身影,不論環肥燕瘦,都別具大理的特殊風情。
洱海萬籟俱寂
洱海靜到出奇。尤其幾日在人海洶湧的三月街,在密集度高的五華樓、人民路,耳邊充塞各種聲浪,到了洱海,剎那,喧嘩的萬籟歇止,靜到聽得見,腳的移動,口鼻喘息。喜歡巷弄,這是在麗江才發現,原來自己對大陸人叫喚的「胡同」有迷戀的情愫,常常走著走著,走到失魂落魄,不知今夕是何夕?
洱海路的巷弄比麗江胡同只容二、三人,顯得廣寬多了,兩部小客車可以擦身而過。靜靜的路,它們靜靜地觀看人河流淌過,也許無情的路亦有情,道路殘留人們心頭的愛與愁,鏡頭下的它,雖然午後陽光明亮,它看起來有些鬱鬱寡歡。
美麗的房子是一首城市的詩…玉洱路上,拍下兩家長相別致的客棧。蒼翠居的門楣有幾葉頑皮的綠枝探頭看我,相機留下我們初識的故事。如果說,客棧是旅人的家,那麼相機是旅人的記憶。燕居兩字寫的詩意飽滿,門口的燈籠高掛,彷彿燕子歸來舊時巢。
美麗從心出發
在古城走了近五個小時,回到飯店,坐在大廳稍作休息。補充筆記的重點提示,作下一個行程的備忘錄,回覆手機的短信……從不知一個人的旅行這麼麻煩,什麼細節都要觀照到,難怪徐霞客要帶三、五童僮隨行,膽識超人。浪跡撒哈拉沙漠的三毛,其實旅途是有至友伴隨同行的。
「滿濟法師,您真的要一個人去?不會吧?」
飛機把送我到昆明,一路走來,一個人的旅行收穫很多,克服困難,學習獨立,學習當機立斷,學習面對判斷錯誤時,勇於負責,勇於改過。
「師父,咖啡好了。」喝著香濃的拿鐵,和一誠聊著幾日遊城心得。
「到大理,重重無盡,我像走在華嚴光美的世界。」
我對一誠這麼說,同時回答台灣的朋友,問我,大理有什麼好看?
大理是從你美麗的心,還給你一個加倍美麗的新世界,這個新世界,必須用心才能看見。
大理系列之{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