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慢跑回來的外子一進門就大叫:「啊!魚怎麼死了?」我用眼角瞄了一下魚缸,只見兩隻手掌大的「紅點波蘿」,全身泛白,一隻卡在角落,另一隻則以倒栽蔥的姿勢漂浮著,「死魚樣」真的有點恐怖。
處理好魚的屍體,外子說要在兒子到家前,趕快買回兩隻差不多大小的魚補上,不然兒子是會心疼的。於是,顧不得一身汗臭,外子二話不說,立刻驅車直奔水族館。
聽說「金剛鸚鵡」的生命力強,又容易餵養,而且買大一點的,才不會被「舊房客」欺負,所以,不一會兒工夫,外子就帶了兩隻外型酷似紅點波蘿的金剛鸚鵡回來。
兩隻外來客剛一下水,果真適應得很快,新室友的加入,讓原本有些悲戚的「倖存者」重新獲得生氣。倒是我和外子,心中掛念的,還是那不幸夭折的,從小看到大的紅點波蘿呀!
兒子倒能接受生命自然淘汰的事實,我想,可能是他沒看見死魚的慘狀,才能這麼釋懷吧?
然而可怕的事卻在第二天發生了:凶悍的新房客,竟然趁入夜後四下無人,死命的啃咬舊房客的眼珠子,當隔天我們發現時,兩條紅點波蘿竟都一命嗚呼了,而且死狀十分悽慘。
早起的兒子叫了一聲:「啊!魚怎麼死了?」外子和我看兒子面容哀戚的模樣,可以想見他心中受到的打擊有多大。
兩天內死了四條魚,其中有兩條魚還是被無辜「狙殺的」,而「引狼入室」的原兇,竟是我和外子,想起來真是令人扼腕哪!
或許,兒子還是會無怨無悔的,繼續餵這兩條魚,可是我明知生物界物競天擇的自然法則,卻怎麼樣也揮不去,「牠們就是兇手」的夢魘,看來我受的打擊和驚嚇,比兒子還更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