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須冠達台北報導】狗不只是狗,更是一條命。只是當人們看牠髒兮兮的在流浪,或不再可愛而棄養時,牠往往瞬間從生命變成一種必需「解決」的東西。「但你若把狗命當人命看,還會這樣想嗎?」
「想解決流浪狗問題,靠捕狗根本沒用,因為只有愛和人親近的狗才會被捉。」台灣動物協會執行長黃蘊茹摸摸在身旁跳個不停的「袋鼠」,完全不能理解為何這麼友善的狗最後總落得如此下場。
她疑惑,捕狗真能解決野狗生不停的情況?或只是這樣比較簡單?何況狗狗被捉到的下場,若非擠在窄到不堪的籠中直至眼神不再有任何希望,不然就是死。
相較之下,協會裡的狗狗開心多了。兩隻前腳因先天麻痺而呈現「L」型的袋鼠,殘了,卻終究「好狗運」,從沒失去身為一隻狗的熱情,每個人踏進協會,袋鼠總會蹦跳跳送上口水歡迎。在袋鼠眼底,你看不到牠曾經記得過自己殘了。
博士生 照樣會虐畜
但別以為狗狗都一樣。許多狗剛被送進協會時,大多像是瑟縮在角落的「自由」,連拉椅子的聲音都會讓牠惶恐地瞪大眼睛,「大概,曾被虐待過吧。」畢竟,時至今日台北市的角落依舊藏有捕獸夾,拿橡皮筋綁狗脖子的事件時有所聞,更別提還曾有博士生打死貓咪。曾被虐待,成為最合理的解釋。
虐狗和捕狗是兩件事,但其中所顯現的心態沒什麼差別。「傳統上把寵物當成『物品』的心態一直存在」,黃蘊茹說,這不光只是捕獸大隊惡劣,或虐待動物的人殘酷,「這甚至無關法律,一切只是社會沒有同理心。」
前不久就有這樣一則新聞,有隻雪納瑞犬被主人遺忘在車裡,因為缺氧而掙扎;民眾報案後警察雖然來了,但因為「於法無據」、「找不到車主」、「私人領域」等原由,終究沒有破窗救狗,牠也活活悶死。「這些都不是原因」,黃蘊茹批評警察束手無策的理由,「車內是人的話你難到不會破窗?這不過是凸顯你不把狗命當成一條命罷了。」
生命權 總忘了動物
更深刻地說,台灣社會沒有真正教育過民眾要同理寵物,「我們缺乏動物生命權的教育。」正因此,飼主才會把狗忘在車內,報案的路人也沒有破窗,大家默默接受這個結果。
「許多團體在社會上很弱勢,但至少還能為自己說話。而動物無法說話,嚴格說來牠們才是最弱勢的一群。」當然,許多團體都在幫助受虐或流浪動物,但數量仍嫌太少,愛動物的方式也不同。至於個人式的收容站,往往僅能做到餵養,空間與清潔情況很難保持一定水準,收容者也不見得了解動物除了食物外還有那些需要。
一起來 為牠們發聲
串連配合、彼此協力因此變得重要,結合大家的強項來消除弱點,「動物生命權」才能喊得更大聲。十月四日的「寵物趴趴走‧來去台北101」活動就是第一步,這場台灣史上首次合法舉辦的動物大遊行,「就是希望動物的聲音能讓政府開始重視」。
「狗只是狗,牠不可能理解做什麼事會被討厭,你不能認為是牠造成問題,所以就把牠當成東西來解決。」黃蘊茹說,所有的一切最終還是要歸結到人身上,是人的作法,決定了狗狗是東西,還是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