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台北電影節~不能沒有你及其他

蘇蘭 |2009.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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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過得真快,初夏的台北電影節大餐又在昨天開幕後上菜了。結合暑假的到來,青年學子和所有熱愛電影的朋友,可以在中山堂和新光影城盡情享用、一直飽足到七月十二日閉幕為止。

除了「摩登德國」、「典藏柏林」、「拉美小輯」等單元可以深度閱讀異國文化風情,「台北電影獎」更是讓我們的創作者有一個被看見的機會、被肯定的平台。

入圍的九部劇情片和十部紀錄片除已在本版介紹過的之外,今以《不能沒有你No Puedo Vivir Sin Ti》分享讀者:

認識戴立忍,是二○○○年中影的電影《夜奔》;他詮釋一個清末為愛殘忍的紈褲子弟,搶戲的亮度蓋過兩個主角黃磊和尹昭德,從此「戴立忍」等於「戲精」,也才發現他常常於我出沒看戲的戲院看電影。今年除了《停車》中客串皮條客,他還交出了「劇情長片導演」身分的第二張成績單。《不能沒有你》憑藉黑白影像「詩鏡詩境」的風格入圍,是少數同時具有角逐影片和單項獎資格的全才型導演,入選荷蘭鹿特丹影展的競賽片。(按:二○○一年戴立忍執導第一部短片《兩個夏天》,獲得金馬獎最佳短片、台北電影節首獎,並入圍法國lermont-Ferrand影展國際競賽單元;二○○二年他受邀執導首部香港影人出資在台灣攝製的商業劇情長片《台北晚九朝五》。戴立忍也從事編劇和剪輯工作,只要和電影相關,他就興致高昂。)

戴立忍第一次自編自導的《不能沒有你》,構想來自二○○三年一則「父親抱著女兒跳天橋」的真實社會新聞:當年「四月十一日下午兩點,一名來自高雄三十八歲的李姓失業男子,抱著女兒在台北火車站前的天橋上,作勢要往下跳。那名男子坐在天橋欄杆上以美工刀割腕,身上血跡斑斑……」在新聞台以SNG車的現場連線報導下,跳天橋事件家喻戶曉。導演被這個不斷重播放大的新聞畫面震撼,怎麼會有父親帶女兒跳天橋?

深入瞭解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這名中年男子李武雄,在高雄旗津漁村的海岸邊受雇做著抽取貨輪油汙與焊修、拆卸廢棄輪船的工作。七年前他與同居女友生下女兒後,女友不告而別,讓他成為獨自撫養女兒的單親爸爸。女兒妹仔長大、入學問題到來,在他辦理入籍登記時才發現,同居女友早有結婚登記。依相關戶籍法規規定,女兒的父親登記必須是同居女友在結婚登記欄裡的那名陌生男子。女兒的母親早已不知去向,他更不願、也沒有能力找出那個素未謀面的女友丈夫來協調辦理女兒的戶籍問題。

現實又繁雜的法令問題,逼使這對父女被社會局介入,遭遇骨肉分離的窘境。從區公所、戶政事務所到遠上台北拜託立法委員,仍然無法順利取得女兒的監護權,他拿著DNA證明書想到總統府去陳情,還沒接近那棟建築物,就被年輕的便衣憲兵架走。他極度無助在天橋上準備跳下,一手拿著美工刀在攝影機前狠狠割腕,一面狂呼大叫著「社會不公」,最終父親被判刑入獄,女兒被社工人員安置在寄養家庭。兩年後父親假釋出獄,因有挾持女兒跳天橋的前科,社會局不同意將女兒交還給他扶養。離開父親的女兒,完全把自己封鎖起來,不與人互動溝通,換了四個寄養家庭,也成了社會局列管的重點輔導對象……

戴立忍選擇以黑白電影手法來拍攝,是因為他找不到屬於這個故事的色彩,所以保留了黑白色調;透過電影想傳達:一種最簡單的情感,遇到法律、遇到人為制度時,確實那麼的脆弱。社會局社工、學校老師、或著是任何有權利在處理類似事件的人需反思,當父親為女兒戶籍奔忙時,心中所產生的壓力與焦慮,會讓人有負面情緒的產生,父親走投無路、無計可施才想要抱著女兒、以死明志。

編劇同時任男主角的陳文彬(也是因拍原住民紀錄片得過國際大獎的導演,哈哈~導而優則演之,就像校長回任導師,有何不可?)感到壓力很大的正是演與社會局互動的那場戲,他說:「過程中,我才真正學會怎麼做一個父親。」

當年新聞事件中的女主角,已經國小六年級了,電影首映的當日,透過社會局的聯繫,父女兩人低調地出現在電影院裡觀看這部以他們的故事所改編的電影,現在高雄過著平靜的生活。或許一般人認為理所當然的事情,在有些人身上卻要花費很大的力氣才能擁有,珍惜並感恩!

看過試片的人都說好:戴立忍的取「鏡」功力、運「境」功能,深邃又富詩意;取材社會「小」事件,彰顯「大」正義的省思,真箇有話要說、並且言之有物、深刻卻不煽情!

一、結尾女兒的背影及足部特寫,取代兩年的成長及優渥環境的照應,父女對視停機結束,無號哭、飲泣、擁抱、大叫……等通俗反應,留待觀眾自理。

二、戲中對白不多,讓人感到父女情深的日常對話,卻令人過目難忘~

武雄:妹仔,我問妳:我在海裡工作的時候,妳看得到我嗎?

妹仔:看得到。

武雄:水這麼深,妳怎麼看得到?

妹仔:我一直看,一直看就看得到你了。

武雄:嗯,我也看得到妳……

三、最感動我的一幕是:劇中到家了,女兒在摩托車後座緊抱爸爸不肯鬆手下車,一句話也沒說,含淚別過頭去……。不相信哪一個父母見此能不動容;老爸再卑微窮困,還是我的最愛,是我最深的依戀。在父親節上映是給天下父親們一份最好的賀禮。

最後,謝謝戴導讓我們認識這個美麗的港灣~高雄。

讓我們作城市對照的是「華人影像精選」單元的《台北異想》台北一天二十四小時,八位導演、八個時段、八個短篇,在大銀幕與小螢幕觀看感覺差很多,因細節清晰與否影響甚巨。

八段水準整齊,李康生的《自轉》放ENDING很棒!小應演《午熱》的侍應生最搶眼,出現一分鐘就令人難忘。兩段父女「叛逆」故事異曲同工;配樂:除《晨之美》是盧廣仲的歌、《自轉》是李斯特的聖方濟之水上行走,其餘多是鋼琴單音獨奏、爵士鋼琴或電子合成音樂,有畫龍點睛之效。

兩個城市小人物背後,都有著不為人知、卻深深打動人心的故事;他們為了自己的生活努力奮鬥,有自我的堅持與尊嚴;在這個經濟崩解、價值混亂的時代,帶給人們堅持的溫度與勇氣。

此外,吳念真監製、金鐘獎最佳編劇傅天余的長片處女作《帶我去遠方》超高的人氣指數;李安、李崗的「推手計畫」第一炮、台北電影獎百萬首獎得主鄭有傑新作《陽陽》;紀錄片拍攝團隊深入中國黃土高原金鐘獎最佳導演劉嵩的《黃羊川》;湯湘竹繼《海有多深》、《山有多高》之後,「回家三部曲」的最終曲《路有多長》;吳汰紝二○○八初試啼聲即獲好評的《尋情歷險記》……這是令人引頸而盼二○○九台北電影節!

臺北電影節官網:http://www.taipeiff.tw/
不能沒有你:http://atomcinema.pixnet.net/blog
台北異想:http://www.pts.org.tw/~web01/taipei24h/
尋情歷險記:http://theviewart.pixnet.net/blog
黃羊川網站網址:http://www.yellowsheepriver.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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