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市立聯合醫院忠孝院區,籌設漸凍人照護中心,已經醞釀了很久,甚至從榮民總醫院,搬來了漸凍人協會創會理事長蔡清標醫師,長駐仁愛院區,兼在忠孝院區開診。
但漸凍人照護中心,僅在規畫階段,等蔡醫師借調期滿,重回榮總,預算也經市議會通過,於是院方積極進行。
由院長親自主持,召開了幾次工作會,決定把七樓病房改修,並主動找漸凍人協會參與。
據悉發包後,若工程順利,將於六月二十一日國際漸凍人日啟用。
有人建議協會,應蒐集各國相關資料,以「照顧漸凍人」為題,舉行一次座談,這的確是個好主意,但難度很高。
我在有位新病友的子女來訪後,曾寫過一篇文稿,大意是:運動神經元病變是逐漸惡化,這是沒辦法的事,因此漸凍人除受病的折磨外,大多有一種無奈、無助、孤獨、歉疚,五味雜陳的感受。所以照顧這些病患,要從不讓患者感覺被忽視上「用心」。
這個說法,引起協會秘書長的注意,看到看護就問,我怎麼會感到孤獨?看護說不會,天天有人守在我身旁,又有朋友不時來看我,我怎麼會孤獨。
看護向我述說這段經過,我不禁嘆息,這就是「用心」認知上的差異。別人以為只要留在病房裡,又沒有去串門子,而且病患躺在床上好好的,就認為病患不孤獨。
殊不知,若病患突感胸悶需要化痰,或有痰壅塞,或口水外溢,急需外抽,或其他突發事件需處理,但周邊的人談興正濃,或對著電視蜚短流長,又該怎麼辦。
照顧漸凍人的麻煩,在於溝通困難,這種病雖癱瘓,經氣切後,口不能言,食不能嚥,但意識仍清楚。有話講不出時,是漸凍人的最大煩惱,一切都需人幫助,自己卻發不出訊號,一定要等人看到,四目交會,才能示意求助。怪不得有人說:不敢看我。
我是用注音板,在別人的主導下溝通,我發覺習慣拿板子的人愈來愈少。還有人像是不知我已不能講話,問了我一連串的題目,再怪我不該毫無回應。
照顧住院漸凍人,可分二方面:一是醫療的;一是生活的。前者屬醫院管理系統,後者若家屬無暇分身,則需另請看護,其來源多是醫院外包給仲介業者提供,水準難期一致。
但願忠孝院區漸凍人專屬病房的創設,能歷練出一些專業看護。
我以久病患者的感恩心情表達:照顧漸凍人真的是很累、很煩。
但若有人發大悲心,肯幫助弱勢中弱勢的病患,相信也是一件積功累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