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上下班,我都乘坐公司專車穿行在擁擠的城市。
城市的道路顯然束縛了車輛的速度,讓它們像蝸牛一樣排成了長長的隊伍。我坐在其中的一隻蝸牛裡,看著高樓大廈間閃爍著耀眼的霓虹燈,和那些一眨一眨的車尾燈。焦躁不安的人們走出了車廂,在長長的車龍中四處張望,紛紛打聽著前方「探路者」帶來的最新消息。也有人趁機下車舒活舒活筋骨,抽幾口煙,攀談上幾句酘酘。
我的同事都在朦朧的車燈中小憩,收音機裡DJ的聲音在耳際舒緩流淌。他訴說著十年前我迷戀的一位女歌手,她的歌聲鋪成了淡淡的背景,和諧而安靜。那些旋律我早已爛熟於心,竟不能自已地低低跟著和唱,美麗的音樂讓記憶的碎片從車窗邊匆匆滑過。也正是十年前,她在音樂的巔峰,略顯唐突卻又安靜地淡出了我們的視線。曾幾何時,我幾近瘋狂地傾聽她的每一首歌,關注著她所有的一切,樂此不疲。而當我滿懷希冀地等待著她的新歌時,她卻悄然離去。十年的流光,讓我這般如癡如醉的青澀少年惦念不已,也讓許許多多的人和事變得遙遠和模糊。我靜默地望著車窗外,車子緩緩而行,DJ娓娓而道,關於她,關於音樂,關於十年酘酘就這樣,堵車時的煩躁、陰鬱被回憶沖釋,釀成了溫暖的酒,流在心底細細品啜。
這一生,是否也是一直坐在歲月的車廂裡,走走或停停。即使等待,也會因為憧憬而變得美妙。或者,因為回憶而變得不再孤獨酘酘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