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壹參
女孩有天對我說,她不再相信愛的萬物論,她說這世界並不全然是愛。
我想了想,想說或許,並不是愛或不愛的爭論。因為從「不淨觀」的觀點來說,愛或不愛,只是建立在一個會破敗、會腥臭的肉身而生的愛戀或嫌惡。
我在返鄉後搭高鐵回台北的路上莫名昏睡,下班後搭捷運回租處的途上也是,昏睡的程度甚至幾近闖進睡夢。有時我在想:會不會其實,現實生活才是在夢裡,而昏睡後的夢反而更接近真實?
所謂的「慈悲」,似乎是「看見」了其中的愛戀或嫌惡,已然明白那是一個狀態、一種敘事路徑的可能,當然包括違反公序良俗的路徑、被法律制裁的路徑。所謂的「慈悲」,或許是看見了、多了一種看事情的道途,並且也看見這道途上岔出許多小路,通往不同的選擇與應對的方式。
我用文字紮一個營,在裡面窩著,任隻字片語飛舞。所謂的「慈悲」,或許是看見如是的飛舞,理解如是的狀態──愛戀如是、嫌惡如是、苦痛如是。
我看見女孩的苦痛,但我明白我無法幫女孩承擔。我想,這是我最大的殘忍,也是我最大的慈悲。
回程,我在車廂上撞見夢裡的模糊影像,到站後乍醒時即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