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小草

我原不擅長化妝，出門前頂多擦乳液、隔離霜，再抹一層粉底液，希望氣色看起來精神些，直到年歲漸長，臉上的斑點悄悄冒了出來，粉底似乎得多上一層，才能掩去歲月留下的痕跡。

一次與朋友聚會，對方笑著說：「妳今天特別漂亮，還擦了口紅，化了妝呢！」一句尋常的讚美，竟讓我臉頰微熱，心裡泛起久違的喜悅。

過了五十歲，我反而比年輕時更願意愛自己。兩年前，我鼓起勇氣霧眉，整理稀疏凌亂的眉毛，沒想到整個人神采都不同了。眼睛不算大，卻顯得明亮有神，望著鏡中的自己，多了幾分自信。我追求的不是青春無瑕，也不是濃妝豔抹，而是適合自己的自在與舒服。

如今，出門前花幾分鐘整理儀容，已成了善待自己的儀式。不是為了討人歡心，而是希望以最好的精神面貌迎接每一天。這些年，我更努力修習的是內在的美。曾在臉書讀到一句話：「不一定靠化妝來修飾容貌，要用道德來莊嚴身心；不一定藉名位來提高身分，要以慈悲來充實內涵。」外在妝容能讓人神采煥發，內在的慈悲與品德，則是歲月愈久，愈散發安定而溫暖的光采。

後來，我又讀到一句令我十分受用的話：「美，不是迎合標準，而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樣的美。」年齡可以增長，容貌可以改變，但真正的美，是認識自己、接納自己，也願意成就更好的自己。當外在懂得整理，內心持續修行，便能在歲月裡活出屬於自己的風景。這份由內而外散發的自在與慈悲，或許才是人生最耐人尋味的妝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