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兮南
以前,我總認為向人說「文字是我的身體」,似乎有點矯情。直到最近,我才敢拿這句話來說說……
前些時候,我答應初識友人寫幾篇稿子,內容並不是我研究過的領域,需要蒐集許多資料才能夠言之有物。起初我感到有趣,開始搜尋相關主題,不過我在下筆時卻愈寫愈心虛,但求自己要寫得有憑有據,別誤人子弟才好。在這個字字斟酌的過程,加上友人來回「提醒」,為了版面的調性、為了深入淺出……,琢磨了好一陣子。
與此同時,我開始偏愛吃清爽的沙拉、夾滿生菜的潛艇堡,以及加了薑片的青菜豆腐湯。有別以往喜愛的糙米胚芽飯,飽足感卻讓我感到沉重。朋友算了算,說我已經一個月「沒吃飯」,我開玩笑說可能是我的靈魂正在揚升,需要「輕盈」。我吃得開心,沒有特別在意。
後來,朋友察覺我幫友人寫的稿,不是出自我的靈魂,而是依循某種公式。他推測:「會不會妳的身體和妳寫的文字,是連在一起的?」他形容這個寫稿的過程對我來說就像是「割肉的機器」,讓我「沉重」到不想吃飯。「妳的身體好像已經對這些公式消化不良,所以妳沒選擇吃妳之前喜愛的糙米飯。」朋友說。
我想起「割肉餵鷹」的尸毗王,為了救一隻正被追捕的白鴿,而決定割下自己身上的肉,向老鷹贖回白鴿的性命……
後來,我仍然沒有寫出友人需要的稿件,即使我已經努力。
我想,可能是我不若尸毗王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