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國流浪犬,命運大不同。圖/123RF
文/彤彤
位於北非的埃及,有多達1000至1100萬隻流浪狗,該國對為數眾多的流浪犬,最新的規畫是挑選Baladi犬種送往瑞士訓練為警衛犬。換言之,不止埃及國民可以出國工作,埃及犬也能送往瑞士等國,接受訓練後投入保全與警戒工作。
這項由當地動物福利人士提出的構想認為,埃及本土流浪狗中,有許多埃及特有的Baladi犬種,這犬種既聰明、忠誠且適應力強,具有成為工作犬的潛力。
埃及土狗環境倖存者
根據埃及官方近年公布的資料,當地流浪狗數量驚人,對於人口約1.2億的埃及而言,平均每十多人就對應一隻流浪狗,規模遠超過眾多國家,在許多城市和鄉鎮,街頭犬群成為日常景象,牠們出現在市場、住宅區、工地、觀光景點,甚至金字塔周邊地區,造成嚴重的環境問題。
更令政府頭痛的是公共安全問題。近年來,犬隻咬傷事件數量居高不下,狂犬病防治也持續受到關注。對許多埃及地方政府而言,流浪狗問題已不只是動物保護議題,而是公共衛生、城市治理與觀光形象的綜合挑戰。
具備工作犬優勢條件
正因如此,從浪犬收容、絕育、認養到各種創新方案,埃及社會始終在尋找新的出路。
最終,當地動保福利機構想出一個解決方案:埃及優質土狗Baladi Dog,雖不是經過人工培育的名貴犬種,卻是長期生活在埃及城鄉之間的本土街犬,具有強大生存能力及競爭力。
Baladi Dog大多為中型犬,短毛、立耳、體格結實,外型有些類似台灣早年的土狗或常見的米克斯犬。由於長期在嚴苛環境中生存,牠們普遍具有耐熱、警覺性高、適應力強及身體強健等特點。
支持者認為,這些經過自然環境篩選後留下來的倖存者特質,恰恰符合部分工作犬警戒、巡守或農場守護的工作需求,還能適應嚴酷的生存環境。
構想雖理想爭議仍多
不過,爭議也隨之而來。首先,目前並沒有足夠資料顯示瑞士有大量引進埃及流浪狗擔任工作犬的計畫。換言之,這很可能只是埃及單方面的想法。
其次,即便確實存在出口案例,規模可能也相當有限。有批評者指出,即使成功出口幾十隻、幾百隻,對於數量高達上千萬的流浪狗族群而言,影響十分有限。
此外,也有動保人士擔憂,一旦流浪狗被賦予經濟價值,未來可能衍生商業化操作、犬隻來源追蹤不易等問題。因此此構想究竟是把流浪狗被視為一種資源?還是為牠們創造機會?抑或是帶來新的風險?
台灣狗來富有助認養
其實埃及的此一構想,似乎脫胎於台灣早年替流浪狗「找頭路」的專案。
在2017年實施「零撲殺」政策前,台南市、屏東縣、高雄市曾和動保團體合作,透過「狗來富專案」,嘗試將部分流浪狗媒合至果園、魚塭、牧場、工廠及社區擔任守護犬,這項作法當年被形容為「替流浪狗找工作」,而後果然也在3縣市建立了22處幸福家園,讓浪犬在新的環境中發揮功能,同時提高認養機會。
雖然台灣與埃及面臨的問題不盡相同,但兩者背後有一個共同點:都試圖跳脫「流浪狗只是社會負擔」的框架,尋找更多元的可能性,甚至視流浪犬是具有潛能的人類幫手。
友善共融 vs. 驅離撲殺
全球各國對處理流浪犬步調並不一致,有的嚴格驅離、撲殺或TNR結紮,有的則提供寬闊的空間任其玩耍探索,也有的國家人犬和諧共生,在友善的氛圍中融洽相處……
最為大家印象深刻的,是今年3月11日,智利總統就職典禮中,舉辦地點國會大廳的紅地毯上,現身了幾位意外的「賓客」——幾隻平日生活在國會大廈周邊的流浪狗,自在地穿梭會場,有的在入口處徘徊、有的乾脆趴俯於紅毯上,成為鎂光燈聚焦和攝影記者捕捉的畫面,並引發網友瘋傳。
智利人民與狗共日常
根據智利地方媒體Soychile的報導,這些狗並不是被特意安排到紅毯上禮賓,而是長期生活在國會附近的街犬。牠們平日就活動於周遭的街道、公園與廣場,早已被議會工作人員與當地居民熟悉,有些人甚至會固定餵食、照顧牠們,因此這些狗在國會附近自由出入,早已不是罕見景象。
而在智利總統的交接典禮中,大批政要、媒體與賓客,看到流浪狗後也並未驅趕或閃躲,彷彿牠們正是典禮的一部分,還有政要彎腰和牠們互動,溫馨的一幕在社群媒體上迅速流傳,也讓外界看見智利城市與流浪動物共存的一種日常風景。
事實上,在智利許多城市,視流浪狗為「社區犬」,牠們雖然沒有特定主人,但會由附近居民、商家或遊客餵食照顧,而地方政府與動保團體,則負責替牠們進行結紮與疫苗接種,讓街犬在城市環境中能安全地生活。
類似的人犬共存模式,在世界其他城市也可以看到。
開放式收容狗狗放飛
希臘雅典同樣以街犬文化聞名。當地不少流浪狗在社區中被居民照顧,咖啡館與餐廳常為牠們提供水與食物,動保團體則與政府合作,替街犬進行絕育、疫苗與晶片管理,使牠們能在城市中安然生活。
羅馬尼亞的首都布加勒斯特,也是非常友善街犬的城市。英國實業家,同時也是動保人士的Robert Smith,更在羅馬尼亞經營「開放式收容所」(open shelter),提供85公頃土地,安置因為各種原因無法回到街頭的800餘犬隻。由於Smith 不希望狗被困在福利不佳的狹小空間中,open shelter應運而生。
土耳其近期政策轉彎
至於土耳其最大城市伊斯坦堡,過去也視街犬為城市文化的一部分,牠們或趴在咖啡館門口,或是跟隨行人散步。許多狗以剪耳為標記,代表已完成疫苗接種與絕育;市政府會在公園與街道設置餵食站與飲水設施,而居民也習慣與這些動物共享公共空間。
可惜首都伊斯坦堡,因為流浪犬暴增至400萬隻,近期又不斷傳出狗傷人事件,過去特有的人犬共存景象,在新近頒布的「不再允許流浪狗留在街頭」政策下,正逐步成為過去式。
印度新德里的街犬數量同樣龐大。印度政府多年來推動「動物出生控制計畫」,採取捕捉、絕育、疫苗接種後再原地放回的方式,管理街犬族群。許多動保團體認為,這種方式比全面撲殺更符合動物福利,也能兼顧公共衛生與族群控制,因此逐漸被更多城市採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