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普玄

人說《道德經》難懂，其實是人離天地太遠。

不是《道德經》玄，是人心已亂，是因緣不足。若能靜坐山林之間，觀風雲之變、聽水石之音，自然能知「谷神不死」之義，體會「玄牝之門」在於生氣之歸根處。

我住在山中，氣流來回。前有草坪如明堂，後有山勢為靠。風吹過來，轉向緩柔；陽光灑下，隱約和暖──我的心，不由自主地靜了。

這時我才知道：

「谷神不死，是謂玄牝」──說的是大地本身。那能生萬物的幽深之氣，不喧不爭，卻時時在場。它不是理論，不在書裡，只在你願意放下雜念、安住自然之時，會自行現前。

不是我看懂了《道德經》，是天地讓我印證了《道德經》。

而那所謂「玄牝之門」，不是子宮的象徵，也不是某種象徵意涵的延伸，它是我親身所感的──氣之轉化、地之吐納、生之本源。

人說蓋亞理論（指地球生態是一個可以自我調節的系統，所有元素會相互作用達成生態平衡），我說：地球是活的，是有靈性的。我住的地方不是我選的，是地氣選了我。若非親證，我也無法想像，道之真實與柔和，如此近，如此深。

所以啊，不用爭論經義、不必附會名詞。你只要在山水間住下來，心清靜了，道自然會現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