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莊曉明

清朝時，官方為了控管走私與人口偷渡，限制船隻僅能從特定的港口進出，而這些被指定的通商據點，即稱為「正口」。你能想像，在一八二六年時，位於宜蘭頭城的烏石港，曾經是官方指定的台灣對外正口之一嗎？

從地理位置來看，大部分正口位於台灣西岸，例如台南安平鹿耳門、雲林五條港、彰化鹿港、台北八里坌等，方便直接與福州、泉州、廈門通商，唯獨烏石港位於東岸。

這背後，到底有著什麼樣的故事呢？

早期的噶瑪蘭（即現在的宜蘭）是平埔族人的居住地，直到漢人吳沙帶領群眾前往蘭陽平原開墾，並在現今烏石港南邊建立聚落「頭圍」（即現在的頭城）。漢人文化開始在此發展，開墾的居民有些物品需要從外地進口，種植的產物也需要出口到外地。因此，清朝政府就指定烏石港為正口，方便貨物流通。

即使位於台灣東岸，烏石港船舶往來的貿易仍十分興盛。噶瑪蘭通判烏竹芳，曾寫過一首描寫蘭陽八景之一的〈石港春帆〉：「石港深深口乍開，漁歌鼓棹任徘徊。那知一夕南風急，無數春帆帶雨來。」呈現當時船隻頻繁進出烏石港的盛況。

一八七八年，烏石港旁的西勢大溪氾濫，造成整個港口泥沙淤塞，船隻進出受到阻礙；一八八三年，又有一艘美國角板船於港外觸礁擱淺，堵塞港口。自此，烏石港被南邊的頭圍港取而代之，不再使用了。

現在蘭陽博物館旁邊的沼澤，即是烏石港舊址，如今只剩三塊大礁石矗立其中，成為見證烏石港歷史的重要遺跡。

二○二六年是烏石港開港兩百周年，儘管物換星移，曾經的繁華已走入歷史，下一次來到蘭陽博物館，依然可藉著僅存的水道，憑弔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