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藍筱琦

第一次到米蘭，是跟媽媽一起。那時候，只知道逛了Prada跟LV，其他什麼都不懂。

第二次，跟朋友來。登上米蘭大教堂屋頂，鬼斧神工；在安布羅西雅美術館看到了拉斐爾雅典學院的壁畫卡通版，也開始認識達文西；參觀了米蘭四大豪宅之一；逛了米蘭有名的中國城、設計美術館；再逛文藝復興百貨公司。開始看見米蘭。

第三次，跟老公一起。又一次沒帶小孩的小旅行，而且這次行李沒掉，班機沒誤點，不管在哪個景點，想逛多久就逛多久，老公隨時關心我會不會冷、會不會餓。夫復何求？

這次行程中，終於看到了達文西的《最後的晚餐》，現場的震撼感遠遠超過預期，歷史導覽員講了一個小時，內容精采，讓人完全沉浸其中。必須事先預約，沒有現場售票，參觀時，先到一旁的小辦公室檢查護照，領取導覽耳機，到展場入口，只有預約該場次、已配戴耳機的觀眾才能進入，現場站了三位人員把關，其實一位保全就綽綽有餘。

說回《最後的晚餐》，這幅畫於西元一四九五年到一四九八年，達文西繪於義大利米蘭聖瑪利亞感恩教堂（Santa Maria delle Grazie）的修道院餐廳牆面上。導覽中提到，達文西並未採用最傳統的溼壁畫技法，而是等牆面乾燥後才慢慢作畫。在牆面與顏料之間，還加了一層非常吸水的材料，這樣的做法雖然讓他能細細琢磨畫面，卻也使作品在夏熱冬冷、溼度變化劇烈的環境下，很快出現裂痕，顏料剝落。

《最後的晚餐》不僅歷經兩次戰爭，甚至因教堂修建廚房，耶穌腳部所在的牆面曾經被整塊挖掉，能保存至今，幾乎可說是奇蹟。

與傳統宗教繪畫不同，達文西並未將人物靜態地排列，而是精心捕捉耶穌被捕前，與十二位門徒共進最後一餐，並說出，你們之中有一人出賣我時，門徒們各自流露出的震驚、懷疑、憤怒與困惑。每個人的表情與肢體語言都不同，卻又彼此呼應，使畫面充滿戲劇張力。

冬天在歐洲旅行，特別是像米蘭這樣的大城市，最大的好處就是遊客相對少，門票也比較好買。這次我是在出發前十天才想起要上網訂《最後的晚餐》門票，竟然還有不少時段可選擇，雖然實際欣賞的時間只有短短十五分鐘，但已讓人感到非常滿足。

另外，我還參觀了一個新景點普拉達基金會（Prada Foundation），就是一個由時尚品牌創辦的當代藝術機構，基地是由舊的釀酒廠改造而成，很像台灣的松菸或駁二文創園區。

雖是門外漢，還是要聊一下建築，這裡有大量的點、線、面構成各種不同的方形空間，感覺到有非常多的直線與延伸感，但又有寬有窄、有扁平有垂直、策展動線超好的！我們一路走、一路看，幾乎沒有錯過或遲疑，反而遇到不少驚喜！建築師是荷蘭人雷姆．庫哈斯，城市大型公共空間建築的解構主義大師，台北表演藝術中心也是他的作品，難怪那個透明摺頁面的立面有點眼熟。

這次的展覽作品，很多新意，但與最近看的現代藝術館相比，例如首爾的三星美術館，三星的收藏品更讚！

一定要提的是，從地鐵站出口走往美術館的那條路，標準工業區，但那一排餐廳、咖啡店，似乎是同一家族壟斷，我們抱著一絲懷疑，但沒有別的選擇，先喝了咖啡吃了甜點，回程吃了午餐。如果有機會，不要錯過，一位難求！最驚喜的一道前菜，是用義大利的聖誕蛋糕，配當地產的Gorgonzola 起士和一種芥末檸檬果膠，不是普通芥末醬，是水果蜜餞加芥末油，意想不到的組合，甜甜鹹鹹酸酸辣辣，抹在柑橘麵包上，超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