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水母

我一直到上高中才有零用錢，且是因得買月票搭公車上學，剩下的零頭媽媽說自己留著，於是手中才有可自由運用的零錢。從小到大的壓歲錢都是媽媽收著，因為她說過完年得繳學費，我從不知壓歲錢的數目，這在當時很合理，從不覺得委屈，而且壓歲錢其實也不多，親戚間已有不成文的規定，有孩子的包來包去很麻煩，索性不包。

可現在的小孩不比當年，他們精明多了。每年的壓歲錢他們一清二楚，從小就會記帳，所有的壓歲錢存入各自的帳戶裡，這是上大學的教育基金，很早他們就知道錢存在銀行可生利息，放在家裡會花掉。

孩子們早早就學會打工，幫爸爸洗車，幫媽媽大掃除都是有償付出，不用親情口號綁架他們，就是不希望養出無法養活自己的孩子，我和先生沒有養兒防老的舊觀念，只希望別養兒啃老趕不出家門。

之前政府普發一萬元，我們家是各自歸戶，這不在計畫中的一筆收入，讓兩兄弟興奮好幾天，老大想買公仔，老二想換手機，我沒意見，想清楚是需要還是想要即可。春節前，一日晚餐時，老大先開口：「媽媽，我的一萬塊已經想好用途了。」老二接著說：「我也想好了。」老公好奇地問：「想買什麼？」「過年包個大紅包給外婆。」兄弟倆直接公布答案。「全包？」我小心翼翼地問。「當然全包，一萬元才能稱大紅包啊！」兩兄弟真的好大方啊！

媽媽今年會收到二個孫子的大紅包，想到就很窩心。兩個兒子從小就是媽媽幫忙帶大的，國小讀娘家附近的小學，放學直接回外婆家吃飯寫功課，那些年外婆家的客廳就是孩子的書房，外婆的味道就是家的味道，因為我的廚藝實在很陽春。

孫子紅包包一萬，我跟老公要包多少？鐵定是要再加碼的，媽媽今年大豐收啦！初二回娘家，四包紅包換來老人的眉眼彎彎，媽媽樂極了。吃完媽媽煮的豐盛晚餐，開車回家途中，坐後座的老大說：「媽媽，外婆將一萬元又包還給我們了，另外又加了三千六百元，這樣外婆吃虧了啦！」「沒關係，等母親節再包回去。」聰明的老二已經想好備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