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醉意兒

我一直相信，聊天是有方向的。不是每段對話都能帶來能量，有些人，只會讓你原地打轉；有些人，卻會悄悄為你的人生點亮光。

我有個閨蜜，曾經陷在一段漫長又煎熬的感情裡，日子一天天過去，她也愈來愈不像原本的自己。每天活在提心吊膽裡，訊息既怕收不到，又怕對方回得太冷淡；一句語音，一個回應，都足以讓她心神不寧，反覆斟酌猜測。她的笑容愈來愈少，講話時眼神飄忽，整個人很不安。

她常說：「我好像不是他真正放在心上的人，但我又捨不得放棄。」那樣的語氣，聽著讓人心疼，卻也無力。她不是不知道自己過得不快樂，只是不甘心、也不知該如何結束。後來，他們終於分手了。那段時間，她常常打電話來，邊哭邊說：「我是不是哪裡做錯了？是不是我再多忍一點就好了？」我只能一遍又一遍陪她梳理情緒，告訴她：「錯的不是妳，而是那段關係讓妳迷失了自己。」

時間慢慢過去，她終於開始回過頭來看自己的人生。她加入了社區的小團體，每周固定參加手作課、烹飪班，有時還會和義工們一起備餐，陪伴長者。她不再天天守著手機等訊息，而是拿起鍋鏟，和一群婆婆媽媽聊起柴米油鹽。

她打電話來跟我分享：「今天阿婆教我做一道工夫菜，炒糖色好難掌握喔，但味道真的很像我小時候媽媽煮的那種。妳知道嗎？我一邊吃，一邊忍不住鼻酸。」她講這些日常小事時，眼神裡帶著光。不是戀愛的心動，而是一種溫柔的歸屬感，那是她從前在感情裡從未擁有過的安全感。

有一次她說：「現在我每天都會學到一些新東西，像是怎麼選蓮藕才會脆，怎麼讓味噌湯不死鹹，這些事情雖小，但我覺得自己好像又活過來了。」她的生活愈來愈飽滿，也愈來愈平靜。雖然身邊還沒有新的人，但她不再為空窗感到焦慮。她會告訴我她最近看了什麼書，學了什麼料理，甚至計畫一場小旅行。我知道，那是她開始和生活真正對話的證明。

她的故事讓我深深明白，跟對的人聊天，人生會發光；跟錯的人聊天，人生只會內耗。有些對話，只會讓你愈來愈懷疑自己；但也有一些人，他們用言語幫你照見了出口，讓你重新找回自我。

聊天，不只是交換訊息，那是一種能量的流動，是一種心理的回聲。當你身邊的人願意聽你說、懂你想，推你一把，整個人就會像走出陰影的種子，在日常裡慢慢綻放出光亮。

不是每段關係都非要有結果，有時候，離開錯的人，本身就是一種成長。與生活好好對話，會比一段黯淡的戀情更值得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