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郭冠廷

尾牙那一晚，菜很豐盛，笑聲也很多，但我最記得的不是哪一道菜，而是一個小動作。

有人為了讓同事能更方便跟總院長說話，默默把位子讓出來；也有人敬酒時不是敬「頭銜」，而是敬一句「這一年辛苦了」。大家聊起以前跑工地的日子，聊到「人在屋簷下」的職場智慧，講著講著就笑了；也聊家庭、聊旅行、聊近況，像把彼此從工作裡暫時放回「人」的位置。

我那時突然懂了：有些組織的氣氛不是活動流程設計出來的，而是日常累積出來的。你會在最不正式的場合，看見最真實的文化——誰願意替誰多做一步，誰願意把別人的需要放在自己前面。

尾牙散場時沒有大張旗鼓的結語，只有一句句叮嚀：「路上小心」、「回去別太晚」。燈光亮起，桌面收乾淨了，但那晚留下的溫度沒有散場。

後來我想，能讓一個團隊走得久的，往往不是最漂亮的口號，而是這些看起來很小，卻一直在發生的互相關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