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堯

若來到蘇格蘭首府愛丁堡，應該沒有旅者會錯過雄踞在「城堡岩」（Castle Rock）這古老火山口上的「愛丁堡城堡」（Edinburgh Castle）。

這座充滿傳奇的千年城堡，絕對是蘇格蘭最具代表性的地標，從市中心各個角落都可清楚眺望，而且只需沿著名的「皇家哩路」（Royal Mile）往西端最高處前進，就能輕易抵達。

據稱，至少在鐵器時代的公元前九世紀，就有人類在此地活動的足跡；十一世紀馬爾科姆三世統治時期，城堡岩上就已出現城堡。今天所見則大都建於十二世紀，是當時大衛一世國王統治下的皇家要塞，一直到十六世紀皆為蘇格蘭皇家所用，也見證了無數次的戰爭。

城堡內，大多數的建築在十六世紀「長期圍城」（Lang Siege）戰役中被毀，只有大衛一世所建的聖瑪格麗特教堂至今屹立不倒，是城堡內現存最古老的建築。其他保留至今的建築，則多數建於長期圍城之後。

一二九六年，愛德華一世入侵蘇格蘭，引發蘇格蘭獨立戰爭（一二九六～一三五七），城堡多次在英、蘇軍隊之間易手。一三一四年，羅伯特‧布魯斯（Robert the Bruce）帶領軍隊在「班諾克本戰役」一次大膽夜襲中，從英國手中奪回城堡，鞏固了它作為蘇格蘭反抗象徵的地位，也奠定蘇格蘭獨立的基礎。

今天，遊客能在愛丁堡城堡正門門樓左右的壁龕中，看到兩側各豎立著一尊巨大雕像。左邊就是布魯斯，右邊則是另一位獨立戰爭的民族英雄，威廉‧華勒斯（William Wallace），即電影《英雄本色》（Braveheart）裡梅爾‧吉勃遜主演的角色。這兩位蘇格蘭的傳奇人物與城牆緊密相連，彷彿一直守護著這座古堡與蘇格蘭的榮耀。

作為皇家住所，愛丁堡城堡接待過蘇格蘭歷代君主，包括瑪麗女王。「蘇格蘭榮譽」（蘇格蘭君主在加冕典禮上穿戴的典禮服飾）：王冠、權杖和國家之劍，一五四三年首次在瑪麗女王的加冕典禮上同時使用，至今仍是城堡「王冠室」（Crown Room）裡的一大亮點。

另外，象徵蘇格蘭王權的「命運之石」（Stone of Destiny），在一二九六年被愛德華一世運往倫敦，成為英格蘭國王加冕儀式的必備聖物。七百年後，才終於歸還蘇格蘭，並收藏在堡內，直至二○二四年才移至珀斯博物館。

獨立戰爭後，愛丁堡城堡的防禦工事也隨著時間的推移不斷增強，十五世紀建造的巨型蒙斯梅格大砲，更是其軍事實力的證明。十七世紀開始，這座城堡成了蘇格蘭的軍事要塞與監獄。進入二十世紀，城堡轉身成為文化遺產，目前歸屬於蘇格蘭文物局，但仍有軍隊駐紮在城堡上。

如今，作為世界文化遺產的一部分，愛丁堡城堡每天迎接來自各地的遊客。從寧靜的聖瑪格麗特教堂到宏偉的大廳，還有紀念陣亡將士的「蘇格蘭國家戰爭紀念館」，都是他們駐足凝視的重點。

其中特別引人注目的，則是自一八六一年以來，除了周日、耶穌受難日和耶誕節之外，每天下午一點鐘都會準時鳴放的「一點鐘鳴砲」（One O'Clock Gun）。最初只是為福斯河上的船隻和市民校準時間的鳴響，卻持續在愛丁堡城堡迴盪了一百六十多年，也成為遊客來此必看的傳統儀式。

安坐於城巔，建築於陡壁，充滿傳奇的愛丁堡城堡，以其輝煌的歷史與俯瞰愛丁堡城區的壯麗景色，吸引無數遊客造訪。它不僅是一座古蹟與王權的表徵，也是無數戰火、陰謀與傳說的舞台，更是蘇格蘭動盪歷史和不屈不撓精神的象徵，凝聚了蘇格蘭的榮耀與創傷，也留下無數浪漫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