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東尼．弗瑞德里克 譯／蕭寶森

樹木就像是歲月長河中堅定果敢的哨兵。人們對樹木向來懷抱著景仰與喜愛之情。在地球上，樹木的數量約達3兆棵之多（樹與人的比例約為422：1），物種數量也達6萬種以上。世世代代的植物學家都將樹木視為智慧的泉源、神聖的存在，認為它們是青春與老年的象徵，並讚頌其強壯、睿智、源遠流長，以及在演化過程中表現出的韌性。

在金字塔出現於尼羅河河岸的5萬多年前，在今天的阿拉巴馬州莫比爾市（Mobile）南邊一處廣袤海岸，有一個豐富多元、生機盎然的生態系統。當時，地球上有很多水分都被凍結在冰河內，海平面比今天低了足足400呎。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島嶼，當時可是高達好幾百呎的山峰，海岸線也比今天外移了30到60哩。

海底落羽杉森林重現

這段時期，墨西哥灣沿岸地區出現了愈來愈多的落羽杉森林，但後來由於一連串的氣候變異以及海平面上升的緣故，這些樹都死了，被埋在一層層厚厚的沉積物底下並保存了數萬年之久。這些樹木之所以並未腐爛，是因為覆蓋它們的泥土阻絕了氧氣，創造出了一個有如海底墓穴般的缺氧環境，讓樹被埋葬了千千萬萬年。

2004年，在颶風伊凡過後，科學家在阿拉巴馬州海岸外8哩、水下60呎的地方發現了這座遠古的落羽杉林。這座海底森林是6萬年前的冰河時期遺留下來的。

2013年，科學家檢測海底森林樣本，發現那是一座大約4萬2000到7萬4000年的森林。是迄今發現保存最完好的地下森林之一。

那些木頭看起來出奇的新鮮，那些被找到的樹木仍有樹皮，這表示它們並非經過很長的時間才被埋在地下，而是很快遭到掩埋。科學家推測，可能是因為地球氣溫逐漸升高，導致冰河加速融化，使得墨西哥灣海平面迅速上升所致。

氣溫上升加速樹木滅絕

時至今日，地球的平均氣溫也正以前所未見的速度升高。溫室氣體使熱氣聚積在地球低層大氣中，導致氣溫升高，從而造成永凍層融化，沙漠面積增加，暴風雨變強，野火發生的次數更加頻繁，冰河也逐漸後退。不計其數的物種都將必須適應新的生態系統，否則便會面臨滅絕的命運。

許多科學家擔心樹木正以前所未見的速度滅絕中。他們表示，過去這幾十年來，全球的樹木已經面臨嚴峻的危機，2022年美國林業局發表的報告凸顯了問題嚴重性。研究人員在奧勒岡州森林發現了110萬英畝枯死的冷杉。這是75年來奧勒岡州樹木在單一季節受到最嚴重的損害。研究人員形容為「冷杉末日」（firmageddon），顯示因氣溫上升造成持續乾旱，使得青翠山坡變得一片荒蕪。

除此之外，許多森林也開始往北方或海拔較高處移動。這是因為日益升高的氣溫以及地球各地氣候變遷，已經改變許多樹種生存條件，而且速度極為驚人。由於樹木逐步朝著氣候有利於它們生存的地區傳播，因此許多一度林木繁茂的地區開始出現樹木愈來愈稀少的景象。在日益升高的氣溫「逼迫」下，連在加州白山山脈的貧瘠土壤中生存了5000多年的大盆地刺果松，其壽命也開始變短，並朝著山坡更高處遷徙。當樹木開始遷徙時，數量就會減少，連那些已經活了幾千年的老樹也不例外。



（摘自《那些活了很久很久的樹：從種子到古樹，探索自然界長壽之謎的朝聖之旅》，行路／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