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堯

旅遊日本，很少人會錯過日本神社，更不可能略過那座代表神域與世俗界線的「鳥居」（torii）。也因此，日本人在穿越鳥居之前，皆會先停留在鳥居前方瞻仰或脫帽鞠躬，表達對神明的敬意。

鳥居是日本神社建築的一部分，材質有石頭、木材和金屬，形狀多樣，大多由兩根支柱加上一至二根的橫梁構成，橫梁中間掛有牌匾，在日本宗教信仰上一直扮演著重要角色。

傳說鳥居的起源，據日本最早史書《古事紀》中的「天岩戶」古神話記載：有一次，天照大神（即太陽神）因受不了弟弟素盞鳴尊的惡作劇而躲到天岩戶，找了一個山洞躲起來，並用石頭將洞口堵住。自此，人間因沒了太陽而一片黑暗，農作物無法生長，百姓因無法過活而苦不堪言。為了讓天照大神重返人間，眾人就在洞口豎立高高的木架，並將所有的公雞放到木架上，希望用牠們的啼叫聲誘出天照大神。就在天照大神感到好奇，推開石頭一探究竟時，躲在一旁的相撲力士們立刻蜂擁而上，合力將石頭推開，讓世界重現光明。

這個公雞木架，就成了日本的第一個鳥居；而在日本神話中，雞也成了一種神聖的動物，被認為是天照大神的使者。所以一般認為，「鳥居」可以譯為「置放雞的木架」，而其中的「鳥」，就是指神界的守護者──雞。

至於大部分鳥居被漆上紅色，則是因為紅色在日本具有「太陽」和「生命」的雙重象徵；在佛教中更具有驅魔的力量，可以守護通往「神界」之門。此外，木質鳥居容易腐敗或遭遇蟲害，塗上朱紅色顏料，裡頭水銀的成分具有防腐效果。

不過，日本各地也不乏其他顏色的鳥居，各具特色。如位於日本島根縣出雲大社的白色大鳥居；貼上京都三百年老鋪贈送的金箔，矗立於京都御金神社的金色鳥居；或者位於京都嵯峨野的日本野宮神社，因用保留樹皮的整棵樹木製成而呈現黑色，高僅二‧四公尺、寬約一‧八公尺，日本唯一的「黑木鳥居」。

其他著名的鳥居，包括京都伏見稻荷大社沿著山路豎立數千座朱紅色鳥居的千本鳥居，是京都最具代表性的景點之一；和歌山田邊市熊野本宮大社的大齋原大鳥居，高三十四公尺、寬四十二公尺，是日本最大的神社鳥居；埼玉縣川越一千五百年歷史的冰川神社，有一座高十五公尺的日本最大木造鳥居；或者廣島縣廿日市市的嚴島（舊名宮島）神社，其高十六公尺的水中鳥居，不但是日本三景之一，也是世界文化遺產。

總而言之，鳥居是代表日本神社的標誌，不僅是宗教儀式的象徵，也是日本文化和建築藝術的一部分。每一座鳥居都承載著特定神社的歷史和地域特色，也為遊客提供了深入了解日本文化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