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光掠影--看電影

史明磊 |2006.0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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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在電影開場前提早到電影院去,最好坐在樓上。俯視下去,看著衣著光鮮的人們從四面八方寒暄著逐漸地聚攏來,像是在參加一次盛會。

一束光亮刺破黑暗落在大幕上,在黑暗中,人不免陷入孤獨,浮躁已久的心沉靜下來,隨著情節推進,漸漸地融合進去。我在暗處審視這些男男女女,看著他們為著一些事不停地奔走、交談、爭吵、歡笑、焦慮,恍惚之間,彷彿就是在審視自己的人生。

張愛玲說,好的音樂都是悲傷的,未免失之偏頗,但我相信,好的電影總會讓人落淚。像《阿甘正傳》,當那片潔白的羽毛在空中漫無目的地隨風飄蕩,阿甘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口齒不清地說:「我媽說,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在你沒打開之前,你永遠不會知道裡面裝了些什麼……。」像李安的《臥虎藏龍》,武當劍客李慕白和江湖女俠俞秀蓮雖然近在咫尺,卻彷彿遠隔千里,目光中看似坦坦蕩蕩,風平浪靜,暗裡卻是波濤洶湧……進則萬千羈絆,退則心有不甘,像極了中年人欲罷不能的愛情。當李慕白身中毒針之後,終於用生命的最後一口氣說出了那句我們期待已久的話:「秀蓮,我一直深愛著妳。」像梅爾‧吉布森的《勇敢的心》,抗擊侵略的蘇格蘭英雄華萊士在斷頭臺上喊出了驚天地,泣鬼神的「自由!」劊子手的斧頭轟然落下,那沾過愛人的血的汗巾淒然飄落,風笛聲悠悠響起……我總是像被擊中了內心,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當最後的背景音樂緩緩響起,大幕上打出了那些曾經努力使這個故事儘量變得好看的人的名字,所有的燈都亮了,所有的觀眾都將從這場夢幻中醒來,帶著不同的感受離開,似乎所有的故事到了最後只是為了等這樣一個結局,大團圓也好,悲傷的結局也罷,終究是一個句號。那些憂傷也變得忽然不真實起來。

曲終人散,當絢爛歸於平靜也就明白,人生就像是一部電影,或喜或悲,總要自己一一嘗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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