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木易

行政院「安康專案」最近查獲黑市價值2000多萬元的羚羊角，結果發現竟然是瀕臨絕種的賽家羚羊角。雖然傳說羚羊角和犀牛角，在醫學上具有排毒散熱的神效，但其實中醫學已證實可以其他藥材替代，沒有絕對必要繼續殘害瀕絕物種……



最近查獲680支，共計100公斤走私羚羊角，盜採自賽家羚羊（Saiga Antelope），亦稱為「高鼻羚羊」，是《瀕危野生動植物種國際貿易公約》（CITES，簡稱《華盛頓公約》），禁止國際買賣、販運的物種，然而因其價格每公斤高達20萬元到30萬元，盜獵一直難以禁絕。

賽家羚羊角與犀牛角一樣，含有「冷鹽」（salty-cold）成分，在部分國家的傳統中醫藥仍然普遍被使用，有些人深信它可以排解體內毒素及肝臟所引起的燒熱症狀，以致賽家羚羊種群備受威脅。

10年內竟驟減9成

賽家羚羊主要生活在中亞地區，以及中國的蒙古、新疆等地，由於上個世紀末被獵捕濫殺，10年內數量便減少90％，以致1994年國際自然保護聯盟（IUCN）《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中，將其列為「極度瀕危」（CR）的物種。

賽家羚羊造型奇特，擁有獨特而靈活的長鼻子，分布區域曾經遍及歐亞大陸，如今卻只能蝸居在中亞和蒙古。其生活習性類似於藏羚羊，在每年春天季節，會集結成一大群集體產仔，到了初冬，則分散成小群交配。

易染病也不耐長途

2015年4月，賽家羚羊曾突發大面積死亡事件，在2至3周內，有近半數、逾12萬頭賽家羚羊突然發病死亡──發病時間極短，死亡率達到100％。2017年，證實賽家羚羊死因係感染小反芻獸疫病毒，感染源可能來自於家畜。其後，凡在賽家羚羊活動範圍內的家畜，均得接種相關疫苗，以免病毒威脅賽家羚羊種群。

賽家羚羊習慣在草場和荒漠之間做長途遷徙，有時路途長達1000公里，以致在嚴冬和乾旱季節，經常因遷徙造成大量死亡，幸好賽家羚羊有很高的繁殖率，才讓種群得以迅速恢復。

為何找不到公羚羊

其實早在冰河時期，賽家羚羊的分布範圍很廣，曾棲息於大不列顛群島，與其他大型哺乳動物一起覓食。但因賽家羚羊對氣候變化非常敏感，如果夏季異常溫暖、乾燥或是嚴冬，都會對食草供應造成直接影響。

此外，大規模人為獵捕行為，對賽家羚羊種群更產生深遠影響。哈薩克斯坦的動物學會，曾在2000至2002年，組織過地面和空中調查。在整個別特帕克達拉草原，調查人員竟然看不到一頭雄性的賽家羚羊或幼仔。

羚羊有角懷璧其罪

獵人們有選擇性地獵殺雄性賽家羚羊，主要目的是為了截取羊角，但這也導致了賽家羚羊性别比例嚴重失衡，繁殖率因而迅速下降。事實上，從1997年開始，直到20世紀末，賽家羚羊產仔集群從當地消失，分布模式也產生變化。牠們不斷離開原先的棲息地，整體分布更加碎片化。

好在2006年9月，有賽家羚羊分布的5個國家，共同簽署了《關於賽家羚羊保護、恢復和可持續利用的諒解備忘錄》。之後，各國嚴格執行反盜獵措施，使賽家羚羊的種群數量，終於從5萬頭增加到25萬頭。



窮追迫使羚羊絕跡

儘管賽家羚羊的棲息地，算是世界上人口族群量較少的地方，卻還是成為人類壓力的受害者，在短短的15年間，賽家羚羊族群數量大幅減少約95％。究其面臨威脅的主要原因：

1.棲息地破碎化：包括石油、天然氣開採，加上複雜的地緣政治背景，棲地難以完整保存。

2.盜獵殺害：由於中亞地區在過往沒有積極的保育政策，加上蘇聯瓦解後，有些地區的居民生活很貧困，賽家羚羊成為當地居民的食物來源。

3.中藥材：在中國富人對賽家羚羊角的需求推波助瀾下，20世紀以來，賽家羚羊盜獵嚴重，使得賽家羚羊的數量銳減，中國大陸境內的賽家羚羊，早已全部滅絕。



不是在覓食 就是在躺臥

賽家羚羊是牛科高鼻羚羊屬下唯一的物種，和同樣瀕臨絕種的藏羚是近親，為歐亞大陸很獨特的哺乳動物。

賽家羚羊是唯一能夠適應歐亞草原氣候，在寒冷惡劣環境生活的草食動物。牠們通常會集結成群四處遷移，尋找適合生活的草場。歐亞草原從東歐延伸到中亞，包含平原到高原等不同的環境地景，植被主要為可適應溫差劇烈和乾旱環境的不同草種，而樹木只會在河流岸邊生長，環境與沙漠很相似。

鼻孔搖擺伸縮自如

賽家羚羊的體型中等，身軀長1～1.4公尺。肩高雄性為70～83公分，雌性為63～74公分。體重雄性為37～60公斤，雌性為29～37公斤。臉部鼻吻膨大，鼻孔亦大，且能靈活伸縮和左右擺動。

科學家表示，高鼻羚突兀腫脹的鼻子，主要是為了適應草原的惡劣環境，在夏季時節，可用來過濾灰塵顆粒，到了嚴寒冬季，可以讓空氣變得溼潤溫暖。

賽家羚羊的夏毛，短促而緊密，秋冬換毛濃密且長。全身呈棕黃色或栗色，臉面部較淡，在背脊中央有條狹長的肉桂色；頸部下方、胸腹部及四肢內側，幾乎呈白色。雄性羚羊具長角，長於眼眶之上，向後稍微傾。雌性羚羊則無角，僅有短形的突起。

角形美且光潤如玉

完整的羚羊角，呈長圓錐形，略呈弓形彎曲，長25～40公分，基部直徑約3公分，呈棕黃色、白色或黃白色。除尖端部位外，角上有10～20個隆起的輪脊，幼枝時期較少。

角尖部位光圓，呈彎錐形，光潤如玉，嫩枝透視有血絲或呈紫黑色，表面沒有裂紋，質老的有縱裂紋。羊角基部圓形，具有骨塞，名「羚羊塞」，骨塞呈圓形，堅硬有重量感，表面有凸出的順紋與角內面合槽，質地頗為堅固。

除了覓食就是休息

賽家羚羊在日常生活和交配、繁殖季節中，所有的行為被畫分為6大類，包括：行走、覓食、站立、臥躺、社會行為及其他行為。到了產仔季節，還加入第7類的哺乳行為。

從時間分配而言，賽家羚羊「臥躺」和「覓食」是占用時間最長的兩類行為，其時間超過白晝的一半，且出現於早晨、昏晚兩個高峰期。在交配季節，年長的賽家羚羊花費在爭鬥、趕群、交配等行為上的時間，顯著較多於年幼的個體。而處於中間年齡段的賽家羚羊（雄性2～3年齡；雌性2年齡以上），是牠們所在群體中最活躍，也最具優勢的個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