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郎英

記得去年夏天，巧遇一對夫妻正在樹下採集生長得茂密的黃色果實，我上前詢問：「這是什麼？」老婆婆說：「樹仔啦，就是『破布子』。」一向只看過罐頭裡的破布子的我，如今親眼瞧見，甚是新奇。

歲末時分，猶見葉子脫落只剩光禿禿枝條的它，還十分蕭條。然而春天一到，細雨潤澤，才經幾日光景，這棵樹便滿樹綠葉，那旺盛的生命力真令人佩服。

這樣紫草科的落葉小喬木，從嫩枝頂端開出許多黃白色的小花，雙叉狀聚繖花序，那淺綠色的花萼筒，五裂外翻的花冠，組合起來像極了同心連杯，甚妙也甚甜蜜。雄蕊頂著咖啡色花藥躲在萼筒裡，呼之欲出的萌樣十分俏皮，而細長花柱可就毫不羞澀極力挺出，張揚四裂，努力捕捉春風春雨。

可別被葉片上許多綠色痘痘，葉背的點點痕跡給嚇著，這是破布樹常見的蟲癭現象。植物的「蟲癭」是指幼蜱鑽進葉片裡，增生形成泡狀突起；「癭」有益處也有危害，過於繁盛會影響果實成長，這也難怪這棵破布樹經常會需修剪整理，然而它的生命力十分堅韌，愈修剪愈蓬勃。

破布子果實帶著甘味，健脾開胃，製成小菜營養又可口，寺院裡常有栽植，更成素食老饕的最愛。果期約在6、7月間，由綠轉黃或橙黃，便進入採收期。

望著朵朵小繁花，已令人迫不及待地想見它結實纍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