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字這條路--挽救愛情的成本

周海亮 |2005.1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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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戀人們在一起,總會有些小的吵鬧。我們也不例外。
當然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不過積累多了,也就有了某種分量。紅著臉揭露完對方的劣行後,兩個人保持了很長時間的沉默。

她忽地站起,走向門口。我慌忙站起來,卻呆在原地,並不追上去。

她套上那件米黃色的新款外套,拿了雨傘,意欲離開。推開門的一剎那,她聽見我在後面喊:「你的扣子!」

那件外套的後背上有兩粒扣子,一時氣惱,她竟忘記了扣上。

她去扣那兩粒扣子,卻怎麼也搆不著。於是我走過去,輕輕幫她扣上。

這動作我做了很多次。但我和她都沒有想到,這竟是最後一次。

許多年過去,我問她,還懷念那段感情嗎?她笑笑,無奈和憂傷。

她說當我的手輕輕為她扣著後背上的那兩粒扣子,其實所有的怨怒與憤恨,都已經風消雲散。那時,她只需轉過身,擁抱我,那麼,一切將重新開始。

「為什麼不轉身呢?」我問。

「不知道。無知少女的固執與矜持吧?」她說。

她只說對了一半。其實她不轉身也沒有關係,她身後的我,只需在為她扣好了扣子後,擁抱她,哪怕擁抱她的後背,跟她說不要走,跟她說真實的或者違心的對不起,那麼,愛情仍然可以延續。

可是我同樣沒有去做。年輕的自以為是的生命,總是用堅強的虛假的表演,換來永久的真實遺憾。

轉身,擁抱,愛情將可能從懸崖上被你們拉回。有時候,挽救愛情的成本,其實很低廉,而我,當時竟然沒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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