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

黃麗惠 |2007.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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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高處望著妳,依舊看不透屬於妳的迷濛。

我從混沌中帶著塵囂蜿蜒而來,山雨淡了暮色,煙嵐紗罩蔥綠,穿越層層,相迎的是人間煙火。

清麗山陵,細雨霏霏,撐著傘、挽著手,同學相伴,佇守一方空靈,這時的自己是幸福無比的。

喝!一隻白鷺拳著腳在不遠的前方綠州,「破青萍,排翠藻,立蒼苔。窺魚笑汝癡計,不解舉吾杯。」(辛棄疾--水調歌頭「盟鷗」)詩句流洩而出,同學們笑著:白鶴、白鷺姑且將就。隔著數百年的時空,能得此情此景,文學不就該是這般尋常。

「野夫炊煙」多愜意的店名啊!說是野店倒少了那份粗陋,古樸中帶著幾分雅緻。大門前的小庭廊,一口大釜巧立,灰白爐灰中點點星光。想到今日本欲尋滿天星斗,點亮雙瞳,料不到陰雨霾了想望,卻在這口大釜中望見一小方天角,兀自閃亮的星光啊!就喊他「不息」星座。

山上的溫度,總愛降個幾度,站在燃燒著柴火的釜旁,硬是添了溫暖。主人家捧著一堆樹皮,放進燃燒的釜中,一問才知,原來燒的是衫木及衫木皮。「山物山用,都是撿拾的,只是要些體力。」主人家淡淡敘說著。這時才發現,旁邊有一小片的衫樹林。

興緻一來,邀著同學再度撐起傘,走入迷濛中。衫樹筆直而立,約莫數十棵,兀自矗立成一個國度。站在衫樹林中,有種莫名的感動,好像只要這樣站著,便不再孤獨;便可以站到天荒地老。

濕寒喚起了腳步,進到店裡用餐,想這肚腹才是真真實實的。

玻璃窗上倒映著燈影,彷彿跌入時空隧道,一切又都幽幽晃晃起來。生世輪迴中,提著一盞燈籠,尋尋覓覓而來,尋著這一場因緣際會;覓著這一群老師同學相伴。由來乾涸的是拋卻;豐足的是心靈。

夜雨散步,最美情調,化身潑墨一角風景。

排排站立的燈光,守護的是一畦畦菜田。澄黃亮光倒不突兀,在山色的籠照下,倒覺悠邈。「火金姑,來吃茶....」童音朗朗,三五身影,無忌的追逐,銀鈴聲飄盪在山頭深谷,消逝的童年,重又在心頭燃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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