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常常會忘了自己的模樣，卻清楚記得你的面容。」

刺耳的剎車聲後，我聽見安全帽破裂的聲音。我看見你倒在血泊裡，顧不得身體的疼痛，奮力地爬到你的身邊，只為了握住你的手。

「千萬，別，忘了我。」你吃力地說，闔上了眼。我來不及掉下眼淚，就昏了過去。

醫生說我近幾毀容，必須動美容手術。我答應接受這項最新的科技。

「妳確定要接受這項手術？這手術風險很高，妳必須終生服用的抗排斥藥物，而且可能會增加腎臟受損與罹患癌症的機率喔。」

「是的。我確定。請為我動手術。」

我躺在手術台上，等待麻醉。我想到人們常說的一句話：「你們長得好像，是夫妻臉呢。」我總是笑和你對望，看見你也在笑，就像照鏡子一樣。

動完手術後的臉灼痛不已，我忍著沒有哭出聲。手術的隔天，臉的皮膚竟然呈現灰黑色。我焦急地喚來醫生，他說那是感染所致，很快就會恢復正常。可是當天我還是擔心地睡不好覺，我好怕臉一輩子都是這樣，那麼你不就會認不出我來？

手術後的第二周護士為我拆掉紗布，皮膚復原的狀況很好，卸除了我的疑慮。「妳和你男友長得好像。」護士說。我輕輕勾起我們最相像的嘴角。

我們當然像囉。因為，這就是我男友的臉皮啊。

「我常常會忘了自己的模樣，卻清楚記得你的面容。」

「你們長得好像，是夫妻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