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秋風裡聽落葉歌唱

毛臣 |2007.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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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的風吹過原野,故鄉的風撫摸著我的臉,泥土的氣息彌漫在秋日的暖陽裡,我抬頭看天,就連白雲也開始羞澀。

記憶中是很喜歡秋天的,無論是寂寞的夜晚,風拂窗欞的瑟瑟秋風,還是淡淡的午後,搬一張小凳,端坐庭院,看門前花開花落,雲開雲密,沏一杯茶,看雁陣從頭頂飛過,那時候,總覺得人生的最美的況味不過如此了。

只是年輕的歲月似乎總是短暫,當市場經濟的大潮如水一樣席捲而來的時候,故鄉的人們如過境之鳥,一個個飛離枝頭。於是鄉下的人少了,老人們已老去,狗吠雞叫的聲音,也變得遙遠而陌生,年輕的後生,在大都市享受著悠閒時光。偶爾回故鄉,我感到蕭條與寂寞。特別是在午夜,扭開一台老式的收音機,聽那些過往情歌,心裡總會翻滾出一些澀澀的味道。

一個朋友說,那年他被情所傷,獨自回到鄉下療傷,在秋風裡聽落葉歌唱,在暗夜裡聽DJ私語,一個人走著孤獨的心路,舔舐傷口,覺得人生灰暗,生不如死。但若干年後,他又重回城裡,穿梭於各種風月場合,再也沒有心痛的感覺。

當愛情死了,他解脫了,就如同秋天的葉子,落下來了,冬天才能夠肆無忌憚的肆虐,飽受了人生的嚴寒,來年的春天,才能夠孕育重生。

一片葉裡有生命裡糾結的陣痛,一陣風裡有山的巍峨,海的鹹澀,久居城市的人們,心中隱藏太多的溝壑,該需要用多少歡顏去掩飾落寞?

這個季節,每一片落葉都是一個古老的故事,它們在歌唱,我們也在歌唱,那麼誰在傾聽?這個世界,我們需要一些傾聽的人。聽落葉歌唱,如同,聽我們自己內心的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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