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青秧插滿田,低頭便見水中天,六根清淨方為道,退步原來是向前。」這是佛教一首有名的詩偈,乃是敘述農夫插秧時,通常低頭彎腰一步步後退,才能整齊畫一的,將一行行的秧苗栽種在水田中。
詩偈中藉著農夫彎腰插秧的平實行為,啟示我們若要認識自我、觀照本性,就必須退步低頭,因為往往「低頭」後退的世界,比「抬頭」前進的天地更寬廣。
平常,在小小的活動空間中,大家只知道向前邁進,因而覺得空間真是狹小,卻不曉得還有一個退後、低頭的寬闊空間。
在這世上,一般人總憑著血氣之勇,在人生的戰場上橫衝直撞,或許有人覺得:「退步、回頭」是消極之舉,但以世上是最常見、最普通的「水」為例,當它從山峰急瀉而下時,氣勢是何等澎湃洶湧,而當它在平地緩緩流動,遇到岩石阻礙時,則一定會順勢轉向、改道而流。
試想,人在世間,為人處事若能像水一樣,隨時知道適時因應環境順變的話,就不必硬衝直撞,頭破血流。所謂「事緩則圓,水到渠成」,凡事自然能無往不利,處處順遂了。
當我真正體會「回頭」、「低頭」的意義後,突然間,便從「忙碌、盲目、茫然」的虛榮奢靡中回頭了,而當下,也感到人生無比的開闊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