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蕉人生

文/王翔正 |2020.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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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王翔正

熱帶氣候加上優良的農改技術,台灣香蕉飽滿Q彈,有青果之王、果中之后美稱,極具營養價值,金黃色蕉皮包覆著米白果肉,成熟綿密口感嘗過後難以忘懷。早年外銷日本的榮景,香蕉可謂農民極力追求的「黃金」,讓人趨之若鶩。

阿公曾是台灣早期青果合作社香蕉集散場場長,每日集散場人聲鼎沸,吆喝聲不斷,一串串青色香蕉從產地載運而來,先集中成堆後再成串切割,置入水槽載浮載沉的等候,隨著輸送帶金屬滾輪推送,擇優汰劣,依重量分批包裝,貨車進進出出,將農民心血送至國外拚經濟。

小時候最喜愛到場區嬉戲打滾,偌大集散場頓時成為兒童遊戲場,堆滿成千上萬的厚紙箱,調皮的我呼朋引伴玩著全區域的躲迷藏,每位參與者化作隱身忍者,藏匿於方正紙箱中,深怕不小心露出馬腳而徒勞無功,總要盡情玩耍到太陽下山,才意興闌珊返家。

因阿公工作機緣,自小香蕉縱橫生活每一個角落,亦扮演著經濟與飲食的重要角色,血濃於水的情感不可言喻,香蕉不僅是滋潤生命的養分,也是茁壯人生的基石,有著解不開的緣分。

若從香蕉來比擬人生,以青澀到黃澄的經歷,蘊含著人生意味,像青蕉微酸,存有青春的滋味;黃蕉微甜,猶如戀愛約會;芝麻斑點的香蕉有成家立業的醍醐味,如人生階段各有獨特香氣而異趣橫生。

縱然近年來香蕉產值榮景不再,集散場早已挪為他用,但阿公當年揮灑汗水指揮若定仍記憶猶新。如今香蕉技術更加精進,田園裡枝芽嫩葉的新綠竄出與渾厚香蕉花的含苞待放,在時間薰染下從長青催化成金黃。

數百年來農人的嘔心瀝血,雖有時作物歉收,卻能在歷經風災摧殘後再度挺立,將樸實堅毅的精神詮釋得淋漓盡致。如此奮力不懈,必定淵遠流長、永留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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