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 古代繪畫大師之朝聖

◎文/章艾蓁 |2007.0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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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如花瓣般的噴泉花園,踩著細碎石路,陶瓷館的斜對角宮殿裡,聽說有個鎮殿之寶……

這裡離杉普歌劇院最近,所以也被稱為杉普宮(Semperbau)。走過宮殿大門前挑高的富麗穿廊,便是一片海闊天空的劇院廣場。廣場旁花團錦簇,上方垂下了一幅大布幔,描繪著聖母懷抱聖嬰的慈愛之姿。

原來,現在這裡是古典大師美術館,許多至高無價的世界級名畫都收藏於此,其中義大利畫家拉斐爾(Raffael)於十六世紀所繪的〈西斯汀聖母〉(Sixtinische Madonna),便是德勒斯登最重要的寶藏。它是一七五四年奧古斯都三世特地收購所得來的。如今博物館設計的許多紀念品上,都以拉斐爾畫中的兩個小天使為圖騰。

一八八九年時,Karl Louis Preusser就畫了一幅描繪德勒斯登美術館情景的畫,當時館內也是掛了滿牆的金銅框畫像,還有藝術家當場作畫,小女孩站在一旁看得認真……現在的情境也和百年前相去不遠,濃艷的棗紅色藝廊裡,掛滿了屬於老日爾曼時代藝術家、以及義大利文藝復興風格的的作品。靠近外圍的迴廊中,也正好遇上了一位氣質優雅的美女現場臨摹一幅宗教畫,她右手拿著畫筆,一點一滴小心地勾勒著線條、上色,左手則持了根細木棒,好支撐她右手作畫時的穩定度。她似乎毫不受周圍來來去去訪客的影響,全神貫注地投入在畫框裡的世界。

走上二樓,我準備直朝拉斐爾的聖母像前進。那張震撼人心的畫作下早圍滿了特地前來觀賞的遊客;畫中帶著翅膀的純真小天使,一個趴在桌上、另一個手撐著下巴,兩個人都望著遠方的天空冥想沉思……誰會想到這兩個小天使,竟成了今天德勒斯登的icon代表人物。

來自義大利的名品收藏〈巧克力女孩〉(Das Schokoladenm罞dchen),也是德勒斯登最受歡迎的古典仕女圖,甚至成了古城觀光區吸引遊客的模仿扮像。

生於日內瓦的瑞士畫家李歐塔德(J. E. Liotard)在一七四四年左右遊訪到了維也納,常穿著東亞歐服裝、戴著大高帽、面容清瘦卻留著濃密大鬍子的他,被一位包著粉紅蕾絲頭巾、穿著端莊蓬裙的美麗女孩所吸引;當時她正用雙手捧著小托盤,端了杯熱巧克力和一杯清澈的水,不僅神情專注,其側臉的深邃輪廓和眉宇之間,都透露著不凡的氣質。

之後女孩成為畫中的主角,這張畫像從威尼斯輾轉來到了薩克森;奧國的這位女子,就此在德勒斯登成為家喻戶曉的名人。


茲溫葛宮
日爾曼兵器盔甲莊嚴陳列

若非推開那扇門,我永遠不敢相信那裡竟存在著千軍萬馬……

就在古典繪畫大師美術館兩兩相望的對門中,茲溫葛宮凝聚了中古世紀威武懾人的騎士精神。

如此陣容龐大的軍械庫,對應著前方溫柔浪漫的藝術疆界,似乎愈彰顯了薩克森王國無限廣闊的視野和治國之方。

統治者在宮廷廣場上玩著競技遊戲,公爵們熱烈地在歐洲各地尋找完美軍械,為了榮耀自己的威望,也為了蒐羅各國珍奇的兵器;久而久之,在無形中便累積起為數可觀的珍品了。我足足為眼前所見的古世紀軍器震懾許久……

被稱為「Rustkammer」的兵庫博物館,神秘、壯烈、勇武、莊嚴,一具具裝備完整的中古盔甲鐵衣,金光閃閃地在宮殿中央排成兩列大陣容;盔甲上的雕刻華麗精細,描繪著生動的武士英姿,有的拿著軍刀勇往直前,有的騎在馬背上奮勇抗敵。從只露出眼睛的全罩頭盔,保護全身胸膛、肩頸、腿部、甚至每隻手指頭的紮實盔服,一時間猶如親眼目睹奔騰於黃沙原野上的武士,帶著銳利的盾牌武器,跨越河川和山嶺,在日爾曼的沙場上勇敢奮戰。

無論是亞伯特公爵的收藏嗜好,還是更早以前勇者亞伯烈特(Albrecht der Beherzte)創國之初的雄心大略,他們的精神好像還附著在每一把刀劍之間。也許是遠征,也許是狩獵,十五世紀以來的騎士競賽對皇族來說,平時是娛樂節目,征戰時就變成了捍衛國土的謀略技術了。

玻璃櫃裡排滿纖細的長刀劍、中世紀的釘頭錘和晚期的步槍、手槍,還有各種斧類;某些劍的手把上還鑲著奢華的紅寶石,劍套更裝飾得珠光寶氣,教人怎能不讚嘆當時王公貴族的富裕榮景……

過去德國中古世紀的王侯最喜歡「馬上比武」,當我走向軍械庫的後方時,就看見這麼兩具造形逼真的模型││全身勁裝的兩名騎兵坐在左右對峙的駿馬上,手持長矛正在激烈纏鬥;其中一匹馬穿戴著繡上王國徽章的紅色織布,另一匹則覆以星辰,武士們除了盔甲外,還頭戴花彩羽冠。雖是格鬥,出場的妝扮卻也華麗至極!

有趣的是,薩克森王國也打造了非常多的小王子盔甲衣,迷你的縮小版高度,在當今看來還真像孩童們化妝舞會的造型服裝。二○○六年德國主辦世界盃足球賽時,軍械庫特意應景地將現代球員的面罩與護具放在入口處,頗有古今對照的趣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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