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蔣寒報導攝影】金馬獎請得動「功夫皇帝」李連杰嗎?在金馬獎歷史中,李連杰不但從來沒有入圍過,也不曾參加過金馬獎頒獎典禮,只在十年前的第三十二屆獲得一座金馬獎大陸人士特別獎。
當年,金馬獎將大陸人士等同於外籍人士,並不具金馬獎的競賽資格,因此儘管片商以「父子武狀元」和「鼠膽龍威」為李連杰報名角逐金馬獎最佳男主角,他仍無法參加,只能獲頒「特別獎」。
人生其實是個圓
金馬獎之行不可能,但談起修行,他則語帶禪機地說:「每天每一刻每一時,都有開發你的寶藏。」李連杰研習佛法八年,做人處世深受影響。他說:「人生其實是個圓,也可以是起伏的波浪,高高低低都很正常。我從不願意給自己設定任何座標,有了座標,有了比較,就是痛苦的開始。」
生命中最痛苦的事是什麼?「人生中沒有『最』,每個當下你都會很痛苦,之後總會復元,直到下一次的痛苦。每一次都不同,如何比較?」有人認為他如果當初留在武術界發展,勢必可以成為一代宗師,當明星,似乎可惜了?李連杰淡然一笑:「在我看來,根本沒有所謂的大師、英雄。文明史上多少帝王將相,在歷史面前,我算哪根蔥?要把自己膨脹在這裡頭,才是最大的傻瓜。」
李連杰新片「霍元甲」明年春天即將上映,李連杰說,「霍元甲」集合了他四十多年的人生經驗,把他對於武術的所有看法都說完了,「以後我或許不再拍武術電影,因為對於武術我已無話可說。但動作片、功夫片我還是會拍。」
年過四十了,以後的時間一半修行、一半工作。新片「霍元甲」會不會是他的最後作品?李連杰急欲澄清:「這我都已經說過好幾次了。」重申他並未因學佛放棄演藝事業。
李連杰說,當年拍完「少林寺」後,他小小年紀就聲名大噪,隨後收到片商給他六百人民幣支票,要求他拍兩部戲。正當他猶豫不決時,有關幹部通知他,指他是國家所培養,所有收入都要上繳,將來拍戲也只能每天拿一到二元人民幣工資,這是他少年時期遇到的最大打擊。
說李連杰為「霍元甲」賣命絕不為過,武術指導袁和平知道李連杰是「練家子的」,可沒把他當成「臥虎藏龍」的周潤發,要李連杰每一招式都硬橋硬馬,務必超越黃飛鴻,一場打擂台的大場面,李連杰從平地凌空而上,在階梯上擊敗突擊的各路高手,躍登七、八層樓高的擂台,與殺人魔王決鬥,驚險萬分,令人歎為觀止。
李連杰進入好萊塢拍片,的確是華人的光榮,但走在路上,小孩子衝著他咿咿呀呀比劃打鬥姿式,李連杰頗不是滋味。他說:「我真不希望在外國人心目中的中國人,只會打架。」所以他有一段時間,拚命拍西片,賺了錢,為的是圓「拍自己想拍的電影」的夢。
「霍元甲」正是是李連杰想拍的電影,他說該片不會說教,發揚中國武術,更強調中國武德。李連杰從小習武,藉武術揚名國際,但他最大心願是中國武術能被納入奧運正式競賽項目。而過去中國一度積弱不振,李連杰更要藉霍元甲這個從體弱少年鍛鍊成一代宗師的人物,告訴全世界甚麼是自立自強、有志者事竟成。
痛苦與快樂僅一線之隔
接連遇到南亞海嘯以及印度大地震,李連杰都快變「災星」了,不過他卻有另外一番體悟:「這幾次經驗,對我而言是一種知識性的學習,讓我了解到生命無常、人生苦短。」李連杰認為,人活著就是要爭一口氣,這口氣如果上不來,就沒了,所以大家更要好好用這口氣,關心家人和朋友、認識和不認識的人,再一次證明,生命是無常的!
李連杰雙眼閃爍堅毅而充滿法喜的光芒說:「其實所謂痛苦與快樂,僅有一線之隔。」為此,他到世界各地四處學佛,向有道高僧請益。同時發起一人一元慈善公益事業,「我在香港已經成立推動一基金活動豶,各國法令雖不同,我還是會努力以赴。」
最近他專程前往北京,與北大學生分享自己的經歷,也希望能幫助大陸逾千萬名憂鬱症患者避免走上自殺之路。他一直盡己可能地為紅十字會的「陽光工程」效勞。在北京馬不停蹄出席公益活動,除捐款五十萬人民幣給「心靈陽光行動」,獲頒「人道精神獎」外,並展開百所大學校園講座計畫,首站為北京大學。面對近五百名學生,李連杰細說自己的成長路,勉勵大家要像「霍元甲」那樣自強不息。
談起對北大的情結,李連杰說,八十年代他曾斷腿,萌生退休念頭,幾經掙扎終於提筆寫信給當時的領導人鄧小平要求退隊,希望能返回校園。當時鄧小平非常贊成,任他選讀北大或清大。然而最後他那一所都沒去讀,因為他堅信要靠自己的本事才有資格就讀有關的學府。
他在演講中再三強調生命的重要:「我希望年輕人可以有勇氣生存到最後。」李連杰也當場預先捐出新片「霍元甲」發行收入人民幣五十萬元給中國大陸紅十字會,謙稱這筆錢是太太利智給的。
李連杰親口表示「霍元甲」是他最後一部武術電影,他為該片嘔心瀝血,將畢生所學武術、近年在好萊塢拍片賺的錢,都投注給「霍元甲」。
李連杰曾坦言,佛法的智慧,讓他終於掙脫名利套在自己心中的枷鎖,而學佛迄今,他覺得豁然開朗,隨時以歡喜心迎接工作的失敗和人生的無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