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假,我和好朋友規畫了一次親子共遊的旅行。八個家庭一共是十四個大人、十個小孩,這些家庭曾是同一社團的成員,已經有相處的基礎,大家也預期有一趟甜蜜的快樂暑假生活。
籌備過程中,每個家庭盡其所能分擔行程規畫,張爸爸以教職員工身分,接洽台大實驗林的住宿;廖媽媽以小學老師的關係,聯絡參觀災區重建小學;陳媽媽則上網了解申請解說員的步驟。
住宿地點是三層別墅,如何分配?是大人小孩面對的第一堂課。八個小家庭重新打散分配房間,小孩不分彼此,急著要睡有天窗的閣樓,大人也能以伯仲妯娌的格式,各擁一個角落。
當孩子們爬上爬下打枕頭戰時,讓我們憶起兒時和兄弟姊妹常玩成一團的記憶,也感嘆現在的小家庭,獨生子女幾乎沒有機會體驗這種人多才好玩的遊戲。
那幾夜,媽媽輪流當值日生,負責照顧孩子,其餘的大人,則到一旁去聊天。這期間,仍有父母偷偷注意自己的孩子,難不成擔心起衝突,準備要介入處理?
一位媽媽表示:手足都難免磨擦,何況這些同齡孩子?大人如果因此留下嫌隙,當孩子重歸於好時,該有多尷尬?
但這位媽媽從其他事,很早就學到:有些事,孩子原本不敢做,但在同伴打氣之下,輕易就克服了。「不必急著插手,相信孩子們有自動癒合的能力。吵架也一樣,是一種學習的過程。」
到餐廳用餐,小孩一桌,大人一桌,第二課來了!頻頻起身替孩子夾菜的爸爸,擔心孩子在家吃得慢,出外會餓著。
另外一類家長,則是不斷替孩子挑出不吃的菜。
家長說:「他對蛋過敏,也對海鮮過敏。」另外還有隔桌吆喝用餐禮儀的媽媽,真是吃一頓飯都好不熱鬧!
相對的,孩子們根本無視於大人精心的安排關心的議題,或擔心的思考點,各人以自己的節奏,決定吃飽了沒有?要吃多快?既隨興又自在。
第三課是準時集合去賞景。早晨六點,跟著導覽員去找鳥兒,睡眼惺忪的小孩及疲累的大人,進入清新的竹林裡,立刻精神抖擻。
後來要登高去看神木,就得費些口舌了,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問:「要走多久?有什麼好玩的?會不會像昨天那樣很無聊?」陳媽媽發揮激將法和孩子對話,終於半推半就的,全數攻頂去看神木。
經歷過不同成長磨練的大人,總不忘寓教於樂要傳授秘笈給孩子,於是:休閒不只是休閒,旅行不只是旅行,遊戲不只是遊戲,以致於消費也不只是消費。
以我旁觀的角度來看,這趟量身訂造的旅行,大人學到的不少,孩子學到的更多,早已經物超所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