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華女性》孝心與禮物

◎張←文(情緒遊戲工作坊領導人,作家) |2007.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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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金花頸項上,換上一條沒見過的金項鍊,光從臉色就可以知道,金花有多滿意兒女送她的這個禮物!

「金花呀!你這條項鍊映得你臉色真好看呢!」春枝直接命中話題。

「哪有啦!這是我女兒送的啦!聽說很貴哪,這年頭,養女兒還比較有價值……」金花話中有話,春枝繼續追問:「那你兒子母親節有送妳什麼禮物嗎?」

金花低聲地說:「提一盒蛋糕回家而已啦!不知道是給孫子過母親節,還是給老母過母親節?」淡淡的語氣,掩不住失望。

「你是不是覺得同住的兒子,表現得不夠孝順?」春枝很小心地問。

「其實也不是我勢利眼啦,不過就是感覺不舒坦……我幫他顧孩子、煮飯、打掃,讓他們夫妻可以安心工作。女兒同樣把孩子放在我這裡,可是女婿都有給我錢,兒子卻認為理所當然……,其實,我只要他們的心意而已,唉,做媽的這樣講,自己都歹勢……」金花說完,嘆了一口氣。

「可是你的日常開銷、保險費等等,不都是你兒子負責在繳嗎?你先生跟你,一年的保險費也要不少錢吧?」春枝小心地提醒她。

一直在旁邊聽的美芬,也忍不住插話:「以前我公婆還在的時候,一直跟我們住,但是婆婆總是稱讚搬出去住的小叔,在我們面前常說小叔買給她的東西有多好!有多麼孝順!好像我們倆一點都不孝順,什麼都沒有替他們做,讓我們很難過又生氣。」

美芬不吐不快:「其實婆婆最後臥病時,都是我在照顧,但她還是嫌我哪裡不對,哪裡不好。小叔小嬸一來,她就抱怨個不停……

「後來,我也只能認了,每天住在一起,點點滴滴的付出不容易被看到,也不容易被感謝,就像你對兒子媳婦的付出,可能也是瑣瑣碎碎,所以他們就忘了感謝。」美芬持平而論,眾人紛紛點頭。

「所以我想,他們也有照顧你們倆老啦,可是人都只看得到錦上添花,貴重的禮物之類的……,對於每天發生的點點滴滴,不容易被看到。」美芬快人快語:「金花,你如果再這樣說,萬一給你兒子媳婦聽到,對你不太好啦!大家都傷感情嘛……」

美芬講完後,大家一陣沉默,春枝打圓場:「對啊,每個孩子能力不一樣,你兒子不是還要付房貸,女兒的婆家不是挺有錢的嗎?量力就好啦!孝順的方式不同嘛!」

金花苦笑著說:「說得也是,每天住在一起,關心也有,摩擦也多,有時候媳婦說句話,都會讓我不舒坦好多天。隔了很久之後,再回想起來,其實也沒什麼。如果女兒說同樣一句話,我大概不會想歪吧。」金花很有反省能力,馬上就舉例說明。

「兒子一年養我的錢,早就可以買很多條金項鍊了。再說,年輕人跟我們一起住,不像女兒女婿自己住那樣自由。說真的,我幫女兒帶孩子,平常他們兩個可自由咧,完全沒牽掛,媳婦就不一樣了,她總不好意思把家跟孩子都丟給我打理吧,所以下班都是急著趕回家,回家也沒歇著……」金花換一個角度看媳婦與女兒,大家都有同感。

「美芬,謝謝你啊,你說這些話,真的把我點醒了,免得我老了病了,變成顧人怨的老人。」金花樂得笑開了懷。

「好啦!大家什麼事都往好處想,不只母親節快樂,天天都快樂啦!」春枝總結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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