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我曾在之前文章中提到卡通人物貝蒂（Betty Boop），並敘述她的造型源於歌星肯恩（Helen Kane），造成肖像權官司的一段公案。其實貝蒂造型的來源另外有一個說法，是參考了女影星「它女郎」（The It Girl）克拉萊鮑（Clara Gordon Bow；圖一）。「It Girl 」是許多人喜愛的女孩，是性感美麗的象徵。克拉萊鮑在螢光幕前總是桀驁不馴。然而螢光幕後的她則相當謙遜、親切、慷慨。因此電影劇組幾乎每一個人都喜歡她。

無論是卡通人物貝蒂、歌星肯恩或是女影星克拉萊鮑，都是費茲傑拉（Francis Scott Key Fitzgerald；圖二）筆下爵士時代的時尚女性代表。費茲傑拉最著名的小說為《大亨小傳》（The Great Gatsby），此書描述1920年代美國人在歌舞昇平中空虛、享樂、矛盾的生活與思想，堪稱美國社會縮影的經典代表。費滋傑羅一生為才華和金錢所困，他曾一度擁有這兩者，卻又全部失去。他身後文名如日中天，躍登二十世紀美國小說家數一數二的地位。

費茲傑羅在他的隨筆《爵士時代的回聲》中寫道，「這是一個奇蹟的時代，一個藝術的時代，一個揮金如土的時代。」當時新潮的女孩們留著一頭短髮肆意傻笑，穿著時髦的流蘇裙子盡情歌舞，搔首弄姿。

我年輕時曾迷戀於費茲傑羅小說中的世界。他在1922年2月4日將他的初戀寫成短篇小說《Gatsby Girls》，發表於《周六晚郵報》。那一期的封面主題是「Flapper」（圖六），意指1920年代的西方新潮年輕女子。Flappers穿迷你裙，剪短她們頭髮，聽爵士樂，過分的化妝，抽菸、喝酒、開車，炫耀她們拋棄傳統女性矜持思想。創作貝蒂這個卡通動漫家，則將費茲傑羅描述的爵士時代以貝蒂卡通呈現。在我的印象，貝蒂最後一次出現在1988年的電影《Who Framed Roger Rabbit》，這是否代表Flappers風潮結束，不再流行？真讓人無限懷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