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林一平

美國政治漫畫之父那斯特（Thomas Nast；1840－1902）在1872年畫了一幅漫畫，將畫中的主角伍德哈爾（Victoria Woodhull；1838－1927；圖一）形容為惡魔女人（Ms. Satan）。當中長著翅膀的女撒旦以自由戀愛（Free Love）引誘被先生操勞過度的黃臉婆。這個負擔沉重的妻子拒絕被伍德哈爾引誘，說：「我寧願走婚姻中最艱難的路途，也不跟隨妳的腳步（I'd rather travel the hardest path of matrimony than follow your footsteps；圖二）。」

伍德哈爾是一位生活多采多姿而反對傳統的美麗女子。很多人認為希拉蕊（Hillary Clinton）是第一位競選美國總統的女性，其實第一位女性美國總統候選人是比希拉蕊還早了一百三十六年的伍德哈爾。她在1872年宣布和格蘭特競選總統。最令人讚歎其勇氣的是，當時女性尚未有投票權，為女性爭取投票權的第十九修正案要到五十年後才在國會通過，因此在1872年的選舉日，伍德哈爾無法投給自己一票。

伍德哈爾是由平權黨（Equal Rights Party）推舉出的總統人選，主要政見是爭取女性權利。當時她三十四歲，真正是「有志不在年高；無謀空言百歲！」只可惜她太年輕，年齡並不符合美國的規定（必須年滿三十五歲才有資格成為總統候選人）。

伍德哈爾相中的副總統人選是道格拉斯（Frederick Douglass；1818－1895；圖三），他在南北戰爭前是黑奴，逃離奴役之後，以他的辯才核算美國奴隸黑人的罪行，豎立了民族的良知。今日我們無法得知道格拉斯是否同意與伍德哈爾搭檔競選，如果他同意，那麼他會是美國第一位黑人副總統候選人。

伍德哈爾的一生充滿爭議，因此和她同樣爭取女權的斯坦頓（Elizabeth Cady Stanton；1815－1902）及安東尼 （Susan B. Anthony；1859－1947）都避而遠之，不和她來往。伍德哈爾的思想遠遠領先世人，連當年女權運動者都無法想像其理想，無法認同她，伍德哈爾是名副其實的大夢想家。而女性出頭天擔任國家領袖的夢想，在二十一世紀已見怪不怪，例如德國、英國以及台灣，都有女性元首。伍德哈爾在天之靈或許會有點失落，美國尚未出現女性元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