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與圖／林一平

俄羅斯莫斯科紅場北面有名的歷史博物館（The State Historical Museum；圖一）建於1873年。這是一座紅磚白頂的古代建築，穩重中呈現亮麗。一般博物館會輪流展覽不同文物，而這座博物館每一個房間擺設固定的展覽品，因此房間可根據展覽的文物加以裝潢來契合主題。

歷史博物館有門牌號碼，是紅場一號；右方是喀山大教堂 （Kazan Cathedral；圖二），是紀念1612年俄羅斯成功抵抗波蘭入侵而建。200年後拿破崙入侵俄國，俄國總指揮官庫土澤夫（Mikhail Kutuzov；1745－1813） 到喀山教堂向聖母祈禱。拿破崙倉皇敗退前下令用炸藥將整個克里姆林宮摧毀，很幸運雨水淋溼了引線，才沒造成悲劇，俄國人認為是聖母之佑。喀山教堂沒遭拿破崙毒手，卻在1936年被蘇維埃政府摧毀。所幸其建築藍圖被偷偷保留，因此能於1990年在原地重建。

托爾斯泰在他的小說《戰爭與和平》（War and Peace）中將庫土澤夫描述為有耐心的睿智領導者。不過這些溢美之詞，可能是內舉不避親，讀者們參考即可，因為庫土澤夫沒兒子，女兒嫁到托爾斯泰家，財產也由托爾斯泰家族繼承。

越過歷史博物館再往西北走一小段路，看到了騎馬的朱可夫將軍銅像（Georgy Zhukov；1896－1974；圖三）。他於1939年6月在蒙古圍殲日軍重兵集團，擋住日本北進；二次大戰時，他又擋住德國軍隊，令敵人無法攻進列寧格勒和莫斯科，堪稱是一位不敗將軍。我模仿畫朱可夫（圖四），覺得他有《水滸傳》中武松的特質：「身軀凜凜，相貌堂堂。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風。語話軒昂，吐千丈凌雲之志氣。心雄膽大，似撼天獅子下雲端。骨健筋強，如搖地貔貅臨座上。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間太歲神……」

史達林在二戰勝利後試著在紅場騎馬檢閱，結果在排練時從馬背上掉了下來，他幽默地說：「讓朱可夫來吧，他是個老騎兵。」看到朱可夫，讓我想到另一位蘇聯英雄將軍暨教授凱比舍夫（Dmitry Mikhailovich Karbyshev；1880－1945）。他的故事可由日俄戰爭談起。

在那一段期間，日、俄雙方皆考慮通訊保密的重要而使用無線電密碼，二國不約而同地採取偵測與干擾方式，企圖擾亂並阻止對方的進攻。凱比舍夫在這場戰役負責俄國軍用電報的架設維護，立下功勞而授勳。二次大戰末期他被德軍俘虜，在德國戰敗前，被迫跳入寒冷的河中，威武不屈而凍死。蘇聯為了紀念他，在莫斯科西北方築了一條公路Ulitsa Karbysheva，在莫斯科也有凱比舍夫紀念碑（Monument of Dmitry Karbyshe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