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錢欽青

村上春樹年初的旅行散文集《你說，寮國到底有什麼？》封面照上，大作家翹腳閒坐在寮國古都龍坡邦旅館陽台翻書的愜意模樣，羨煞眾人。追隨大文豪的腳步，我來到了龍坡邦，靜心探索「寮國到底有什麼？」

台灣人對寮國（Laos）很不熟，常和柬埔寨搞混，它是東南亞唯一的內陸國，首都永珍，十四世紀時屬於瀾滄王國，龍坡邦是類似京都、奈良的古都，小乘佛教重鎮，因為有千餘位身著橘黃色袍子的僧侶，慢行於全城三十二座百餘年的寺廟與法式殖民建築，故於一九九五年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選入「世界遺產」。

龍坡邦一直是追求心靈文化人士的聖地，尤其每日清晨五點半開始的「僧侶托鉢布施」，全城一千五百位僧侶靜靜地赤足排隊繞行，當地居民於家門口準備蒸熟的糯米飯分贈，極盡神聖優雅之能事，是每個旅人的夢幻體驗。

清晨布施 旅人夢幻體驗

我的旅館Azerai地點實在太好，居然不用奔波、大門口就是僧侶行進路線之一！天才矇矇亮，前台服務生已經幫我鋪好草蓆、坐墊，備妥裝滿熱騰騰米飯的竹簍，親切地教我待會兒要怎麼進行。

僧侶終於要走過來了！我慎重地開始逐一「獻上」糯米飯，心情漸漸由緊張轉為祥和，甚至出現平靜自在的感受。就如村上春樹說的：「雖然只是跟著做，卻不可思議真切而強烈的感受到力量與真實感。」他請大家來到這兒，務必早起體驗這種「儀式與場所力量」。

覽古蹟群 佛陀慈光普照

至於古城享譽國際的三十二座佛寺與法國別墅群呢？Azerai幫我找了一位謙和博學的寮國籍導覽員，他本身也是虔誠的佛教徒，笑咪咪地說：龍坡邦的年輕僧侶多來自周邊山區的孩子，來當和尚除了食宿無虞，還有受教育的機會。

第一站先到俗稱西瓜寺的維蘇寺（VAT Visou Nalath），十六世紀初期始建、十九世紀末火災後重建，因內院有個神似西瓜的大佛塔而得名。

走進廟中，滿滿都是不同姿態與神情的佛像，導覽員解釋，雙手舉起是要停止一切壞事！垂手則是沐浴在母愛的恩澤下。就像村上春樹說的「佛像在陰暗中毫無怨言，目不斜視，也不分雨季乾季，只安靜地悄然讓時間通過」。

走著走著，導覽員隨手開起一個老木箱、拿出一疊葉片：「這是有二百年歷史，用巴利文抄寫在棕櫚葉上的佛教經文」，然後就唱誦起來，當下真有佛光普照之感。

四百多歲的香通寺（VAT Xieng Thong）是全寮國最宏偉美麗的寺廟，由當年瀾滄國王所建，所有居民共同維護，至今節慶都會在此舉辦活動，這裡最迷人的就是牆上各式馬賽克鑲嵌壁畫，最有名的是霞光萬丈的〈生命之樹〉，但我獨鍾其他描繪常民生活百態的作品，騎馬、耕種、餵養禽畜、歡聚彈琴……，這才是「龍坡邦的日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