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電影院裡觀賞「再見了，可魯」，片子演到末尾，老邁的可魯，在牠幼年曾留下美麗回憶的院子，緩緩踱步，忽然，一個重心不穩，倒在玄關前。看到這一幕，我的心跟著抽搐，想起我那已故的愛犬卡利。

幾年前的一個仲夏夜，牠也是一倒不起。直到今天，我還能感受到牠臨走前身軀的冰涼，好似在嚥下最後一口氣的同時，生命的熱度也隨之殆盡！

卡利是純種德國洛威拿犬，買回家時不到半歲，在家中地板跌跌撞撞，好像電影中剛生的「可魯」。牠雖是大型捍衛犬，對我而言，卻是可愛的「可魯」。十多年來，每次帶牠外出，總是拖著我四處衝跑。握著鞭子的我，心存慈悲，一向不忍使力。

在牠離世前的夜裡，我下班進門，看牠躺在院子裡，呼吸沉重，不像往昔一般等待我帶牠外出，我為牠倒滿一盆水，撫摸牠的頭。

「要好起來，要好起來喔！」照亮了桂花樹的月光，也照見牠無神的雙眼。牠奮力睜開的眼睛，如今回想起來，好似在跟我告別。

我進門換裝梳洗，再返回時，牠已倒在水池邊。我慌張衝出客廳的門，盤子的水喝盡了，我哭喊卡利。莫非，牠就等著主人餵牠最後一次，跟牠深情地說再見！

卡利走後，有一天，家人帶回一隻新生犬，我竟然生不起絲毫愛憐。我想，今生我不會再把愛給第二隻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