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線滲出落日的餘暉,在高挺的木麻黃中迎接夜風的到來;暮靄降臨,漁光疏疏幾點,隨著東北季風吹拂,漁燈在海中與星空相互輝映下,分不出是天還是海。
初晚,海水與堤岸對話,他們正討論舟子何時靠岸。國際航班從空中掠過,正喜慶漁人滿載而歸時;浪在海中激盪,在條件談不成下,互相推擠到岸上談判,一談就整個晚上,或者是好幾天,甚至說到嘴角都是泡泡,直到北風停止才恢復寧靜。
沙灘,在歷經一場無情的鐵蹄踐踏後,屠夫留下肉品、生火器具、烤肉架,在月光的映照下,顯得蕭瑟孤寂;這場征戰的結果,屠夫還是屠夫,無法抵抗的輸家就是這海邊,而這些稱之為「海邊」的,在敗戰後,經常在子夜哭泣……,直到隔天早上,或許是更久,才會有人到海邊收拾殘骸。
子夜,海岸公路漸漸的靜了下來,偶爾青少年馳車呼嘯而過,追逐那掛在山邊的月娘;相對初晚沙灘的水聲、歸航的漁人、北風的蕭瑟,都為這個晚上留下印記。
北海岸的浪花,依舊在談著自然界的大事時,朔氣已讓夜歸人在體內加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