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一個古老的國家,有著光榮的歷史與豐富的文化,有無敵艦隊與唐吉訶德,有熱情的吉他與佛朗明哥。是的,那夜的中山堂,佛朗明哥的聲光舞影,喚醒無數的昂揚與熱情。回家的路上一直興奮著,原來,生命是如此需要熱情,而我們似乎離熱情又是如此遙遠,難怪空谷足音也格外令人怦然心動了。
舞台不大,一個大型的管樂團已經將舞台填滿了大部分,然而,精采卻也因此集中在前台的那塊神秘,任由舞者們用姿態、表情、聲音將大夥的靈魂一一擄獲,集中帶往難以忘懷的熱情世界。中國古人喜歡用風流二字來形容一個人的儀態與心境,所謂「如風之飄,如水之流」。風無形,水無狀,一切只是自適自得,自安自足,無所欽羡,不忮不求,斯為天地之大美!佛朗明哥以明快取勝,無論男女,豪邁爽朗,熱情如火,眼前舞者宛如精靈仙子,飄飄然如夢似幻。響板鏗鏘有力,節奏分明,足下噠噠聲猶勝馬蹄,說不盡一生風流無數。重點是,動靜之間,進退之際,不殘留,無沾滯,竟也抹盡有情與無情的藩籬,一任生命暢快流轉,無拘無束。台上沉醉,台下也為之瘋狂,雙方以掌聲互動,以吶喊共舞,時間若停在此時應可無憾。陸象山說:東海有聖人焉,此心同此理同;西海有聖人焉,此心同此理同。聖人如此,凡夫亦然,其熱情天真一也。
說也驚奇,我從來未曾造訪西班牙,對西班牙所知也大多有賴文字圖片而已。如今,陌生的節奏、遙遠的舞步,竟也讓人心醉如此,和樂如此,熱情如此,可真是不可思議。我想,這也說明了人類共有的情感與信念,而天真浪漫的熱情也正是所有人類同步的節奏與密碼。放眼全球化下的世界,一方面充滿希望,一方面又滿布危機,然而我們從佛朗明哥的熱情中重燃起信任與關懷,再轉動希望與熱情,又回到孩提時代的記憶與美好。讓我們為佛朗明哥,也為自己再歡呼一聲:噢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