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作家、美學專家蔣勳有本新書叫《美的覺醒》,書名取得很好。這使我想起有關英國大文豪蕭伯納的故事。
蕭伯納在名利雙收後,建造了一座美麗的花園,園中種滿各種奇花異草,百色雜陳,猶如「華藏世界」的縮影,看過的人們,無不嘖嘖稱奇、連聲說讚。
有一天,來了一位貴客,在觀賞過花園之後,讚不絕口。之後,蕭伯納請他進入客廳喝茶聊天。客人左顧右盼,看不到任何瓶插,就好奇地問:「你的花園中有那麼多美麗的花朵,為什麼不摘幾株插在花瓶裡呢?」
蕭伯納回答:「我喜歡自由自在綻放的花朵,將它們剪下,已失去自然之美;我喜歡小孩,但並不喜歡沒有頭的小孩呀!」
蕭伯納的妙答,正是對美體驗的深度。
我聽說,成道後的佛陀,仍喜愛散步到森林、溪畔、親近大自然。他全然地欣賞眼前美景,但從不留連忘返,如雁過寒潭而不留影,鳥飛虛空無蹤跡;亦如明鏡,物來則現,物去則空無,無執無取無著,無罣無礙無心---這才是真自在、真解脫---莫克夏---最終的自由。
美真是包羅萬象,舉凡詩、詞、歌、賦、書法、繪畫、音樂、攝影、體育、雕刻、建築、刺繡、拳術、舞蹈、戲劇……等等,縱使窮多生多劫也探索不盡、創造不盡,有些人迷失在美的原始森林,找不到回家的出口;有些人則從美的王國攀昇至禪的世界---出家後的弘一大師,以書法廣結善緣,因著眼在布施和回向
,心無芥蒂,也無突破書法藝術的執著和罣礙,由於修持境界的提昇,書法的形色和神韻,也不斷自行轉化,到晚年,枯寂卻是剛柔並濟的筆意,已臻化境,毫無人間煙火的墨韻,更是教人如面對聖僧無言說法呢!那就是書法藝術的極致---禪。書法亦能入禪;所有的藝術皆然,但倘若無禪修、靜心品質注入其中,則永遠無法達到。---這就是美的覺醒!
修行不能有宗教包袱,也不可有宗教歧視,只要熱愛真理、心中有愛的人,都能享受「禪境」之美哩。
從美中覺醒吧!
有一個統一的國家,叫地球村;
有一個統一的族群,叫無色;
有一種統一的宗教,叫慈悲;
有一種統一的政治,叫寬容;
有一種統一的語言,叫真誠。……
---這樣的世界叫理想國、大同世界、烏托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