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師的話

孟樺 |2005.1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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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稱為「悲哀與憂鬱的歌手」,麗尼有著女性化的名字。他選用這個筆名,是為了悼念兒時的一位女性玩伴。這位小女孩兒就叫麗尼。郭安仁用她的名字寫了無數的短文作品,用委婉動人的散文回向給自己所喜愛的兒時友朋麗尼。

麗尼的短文,隱含著深長的情感。這裡摘錄三篇麗尼的短文,都是以黃昏為敘事的媒介,卻各有著不同的意涵。

第一篇〈秋夜〉,寫著麗尼望見貧苦農民身影,耳聽農民無奈的言談,在秋季這充滿孤寂的節氣裡,特別是,在環繞著美景的秋天,迷濛的暗夜,他要為這些人吶喊:「黑暗裏向還有前途麼?」

文中,麗尼先描寫所見到四人身影的樣子,接著假想四人所處之地涵藏的濃郁情感,然後景色與村民的互動──烏雲罩住大地,人們疑惑問天──「於是,哀愁的心如鉛一般地沉落了,給每個人加上了重負」,把村民的哀痛無奈完全地表現了出來。

〈黃昏之獻〉是麗尼追念友人逝去的文章,像歌曲般地,哀訴著他悲傷的哀痛,以及思念的情懷。「斷裂的心弦,也許彈不出好的曲調來吧?」然而,作者仍是哭唱著,願那逝去的朋友安息;仍是祝福著,請夜的天使(安琪兒)為好友歌唱。

林非這麼地形容麗尼的這篇文章:「在形式上十分接近於散文詩的寫法,他用低細的聲調,玲瓏的文字,訴說自己滿臉的痛苦。」這種心聲的真誠吐露,不贅言又似詩歌的寫法,獨具特色。

第三篇〈鷹之歌〉,麗尼寫的是他一位因革命而犧牲的女性鬥士。相同是黃昏之景,他憶念著南方的黃昏,似夢的美景。自由的鷹展翅在赤紅天空中翱翔,顯出那蒼涼身影的孤傲;嘹唳的鳴叫,悲壯般地深刻入心。麗尼用鷹來寫這位女子,她的死有如熱情奔放,讓強健的翅膀舞動著生命的熱力,飛穿過晚霞那火燄的熾熱,就要在廢墟裡重生,像鳳凰地重生。

作者並沒有用悲傷的口吻來寫這篇短文,反而是為這女子的死而歌唱。這歌唱不像〈黃昏之獻〉的斷弦之聲,而是如鷹的清脆歌聲,「使我忘卻憂愁而感覺興奮的」。麗尼為她的死感到驕傲。

一位記者談到麗尼的作品,說他「把敘事與抒情緊緊結合在一起,不事雕琢鋪陳,以清新秀麗見長,文筆委婉,思緒活躍,有濃郁的詩意,這是麗尼散文的特點」。讀完麗尼的文選,想必您也不禁會受到那簡約文字內所蘊含的深厚情感所激蕩、動搖吧。又不禁會有所感:文字若是用來表達一己之心境,幾個字句的拼組便能描繪勾勒出來,又何需上千字的段落詮說?

不妨再一次品味麗尼的文字,讓心情緊緊貼在其上,釋放出悲傷、盡情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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