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畫百寶箱》 藥山惟儼的讀經心要 牛皮也須看透

李蕭錕/文‧圖 |200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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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堂書法:「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我只圖遮眼,汝當透牛皮,依義不依語,借教悟吾宗。」 



●水墨禪畫:「四僧誦經圖」


師(藥山惟儼)看經,有僧問:「和尚尋常不許人看經,為什麼卻自看?」
師曰:「我只圖遮眼。」
僧問:「某甲學和尚,還得也無?」
師曰:「若是汝,牛皮也須看透!」

這是《景德傳燈錄》所載有關讀經的公案。

同樣看經,有人被文字所執,終生迷惑,有人則能看透文字,豁然得悟。僧人問惟儼襌師,為什麼平日不讓別人看經,自己卻獨個兒看起經來?惟儼答:「只為了遮眼。」

惟儼這番話,表面上看,像似未透經書,實則寓意其不被文字所縛,因而當僧人表示也要學和尚遮眼時,惟儼則怒斥道:「如果是你,連牛皮也應看透才行!」惟儼已經開悟,看經只是裝腔作勢,趁機為弟子開示,僧人未悟道卻想依樣畫葫蘆,惟儼一句「牛皮也須看透」,意在經意,不在文字。

六祖慧能曾對執著於讀誦《法華經》的僧人法達開示:「口誦心行,即是轉經。口誦心不行,即是被經轉。」此即所謂「心迷《法華》轉,心悟轉《法華》。」清楚地說明教(經文)與宗(心法)的關係,指示了讀經的方法。

另外,百丈和黃檗兩位禪師也都主張讀經見性,不要執著於文字,臨濟義玄繼承了這一思想,主張「依義不依語」,借教悟宗而不著相。他說:「讀經習佛,只是為了求法,法是什麼?法即心法,心法無形無狀,卻能通貫十方,但有人讀經只認名認句,向文字中求佛法,確是本末倒置啊!」

襌宗雖然主張不立文字,其實,何嘗離開過文字。達摩祖師傳心印於二祖慧可,不也傳了《楞伽經》!

五祖弘忍時常勸弟子們誦讀《金剛經》,又何曾排斥文字?

六祖慧能作《壇經》,更是廣涉《金剛經》、《涅盤經》、《法華經》、《淨名》、《楞伽經》等諸經,最多文字。

達摩西來,「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不是不要文字,而是依義不依語,要借教(文字)悟宗(心法)而不著相。

所以,臨濟禪師認為教(文字經典)是光影,如幻如化,但我們必須識取弄光弄影這位光影人背後的旨義與法體││此即「涅槃妙心」,一切道流的歸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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