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愛情--聽海

琬琦 |2006.09.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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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是個喜歡流浪的女孩,直到碰上同樣也喜歡流浪的他。

兩個流浪的人在流浪途中相識,不過短短三天,彼此都發現,從來沒有一個人,可以這樣認同自己四處流浪的心情,可以這樣默契地同聲大笑或者沉默。不過,接下來,按照他們原來的行程,他將繼續沿著海邊前行,而她,卻是要去世界上最高的山峰。一想到這一點,她心裡就有種依依不捨的感覺。她曾經說過,如果愛情與婚姻是要停留在某一處的話,那麼,為了流浪,她寧願不要這些。朋友笑說,那是因
為,她還沒有遇上一個值得她愛的人。

那麼,他,值得嗎?

她看著他談笑風生的樣子,心裡有無數念頭在掙扎。告訴他,她想為他改變行程?告訴他,她不想離開他了?他偶爾一瞥的眼神裡,彷彿有點什麼,也彷彿什麼也沒有。她不能夠肯定。長這麼大,她一直是個堅強的、目標明確的女孩,可是,現在,她卻不能肯定自己的下一站應該是往高山還是往大海。

分離的時刻終於到來,他背起行囊,瀟灑地說一聲「珍重」,便走了。她多麼希望他會說一聲:「來,與我同行吧。」可是,他卻沒有說。她只好黯然地踏上自己的行程。

可是,愈行愈遠,她愈不能忘記與他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她甚至堅信,他是動了情的,只是不知為什麼,他卻始終沒有靠近。她真是很想見到他,很想放下所有的矜持,問他要一個答案。帶著這樣的念頭上路,她的心裡總是沉甸甸的,沿途的風景,再也沒有了吸引力。

終於,她轉身往回走了。她要沿著海邊前行,她要找到他,無論他向天涯海角,她都要與他在一起。她相信,他也是想著她的,他一定也在等著她的出現。

可是,當她終於找到他之後,他卻恍然已經忘了曾經與她在一起的日子。他仍然把她當成一個偶然相遇的女子,匆匆一晤後又踏上他既定的征程。望著他遠去的背影,她突然感到自己再也沒有力氣前進或者後退。於是,她長久地停留在一座海邊的小房子裡。

她開始寫信,一封又一封,收信的人都是他。可是,她沒有他的地址,不知道自己的心情應該寄向哪裡?只有窗外的海聽見她在低泣,只有窗外的海,夜夜為她的癡情低低地嗚咽。那麼藍那麼藍的海啊,那個人正沿著海邊流浪,他能不能聽懂海的哭聲?

就這樣麼懷著一波三折的心情啊,那個女子守在大海邊上,不知道自己要守到哪一天,不知道自己等來的會是什麼樣的答案。

真的,真的有這樣一個女子,或許直到今天,她還守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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