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若遍知一切,有情死與生,無執善逝佛,是謂婆羅門。
———《法句經》
佛陀在世時,有名叫婆耆舍的比丘,他在出家前是一位擁有特異功能的人,只要敲打死人的頭蓋骨,便能知道那個人投胎轉世到什麼地方去。於是,他的身邊常聚集許多追隨者,他忙著四處為人解說亡者投生的地方,並且以此收取大量金錢。
有一天,他們來到了舍衛城。進到城中,婆耆舍的追隨者向要前去參拜佛陀的人們炫耀婆耆舍的神通,並煽動他們,說恭敬婆耆舍比禮拜佛陀帶來更大的利益。結果,婆耆舍的追隨者與佛陀的弟子們發生爭執。
佛陀早已從天眼中得知他們即將來訪,便將五個分別投生到不同地方的亡者的頭蓋骨放在桌上,等候婆耆舍到來。婆耆舍按照佛陀提問,敲打頭蓋骨,並準確說出頭蓋骨主人投生到地獄、天界等不同地方,但,來到最後一個頭蓋骨前,婆耆舍卻始終無法說出亡者究竟往生到什麼地方。
婆耆舍承認自己的不足之處,決定暫時出家,向佛陀學習神通。婆耆舍出家修行後,證得了阿羅漢果,體悟到眾生的生死根源。而婆耆舍無法得知往生之處的最後一個頭蓋骨,乃是一名阿羅漢的頭骨;由於那是已經擺脫生死輪迴的聖人,對生死已不再執著,因此婆耆舍的神通再了不起,亦無法說出其投生之處。
佛教教導人們擺脫受執著纏繞的生死輪迴痛苦,直視生命的根源,以此邁向覺悟的大道。因此,曾經氣焰囂張、大顯神通的婆耆舍,也無法說出已經擺脫生死輪迴的阿羅漢究竟往生何處。
現在活著的人執著於「生」,因此對「死」自然也是非常執著。若能洞悉「生」本來就與「死」連接在一起,那就不會再對生與死有所執著,也不會因此而痛苦煩惱。如同冬天過了,自當換上春裝;夏季結束後,就得準備冬裝一樣。我們應該端正自身,讓自己在平時也能洞察真理,不再為「生」感到痛苦,也不再為「死」悲嘆不已;更不應過分沉醉於讚歎「神」而忘了自己,也不應將自己的信念強加在他人身上。
就像佛陀點醒婆耆舍,我們也應放棄虛無的妄想,努力學習端正自身的智慧之路,顧及他人的慈悲之心,來打造團結和諧的社會。